他不觉得和崔家打一场官司崔家就被他给逼死了。他不过是撤回了以往对崔家的优待,划清界限。因为停止帮助就被冠以逼死人的大帽子,林予硕觉得他有点想回家重温一下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崔老爷子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坐倒在了沙发上,口中喃喃:“完了,都完了…”

    崔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濒临破产,不过是依托着亲家才又强行续命了十年。现在林予硕要抽身弃崔家于不顾,不用其他人动手,很快崔家自己就会倾颓。

    想明白了这点,崔家剩下的人脸色也开始灰败了起来。当真到了此刻,客厅内众人的脸色才有了些货真价实的哀意,倒也和明日的场合相匹配。

    ***

    林尧在回老宅的半路上就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老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王医生已经到了。

    下车时,林尧要先被林予硕抱下来。但是却发现抱不下来,因为林尧虽然看着已经有些发烧烧的迷糊,可是手还一直攥着腓腓的衣服没松。

    林予硕:“林尧,你先松手。”

    林尧生病了发脾气不讲理:“我不松!我松开腓腓就回夏令营了!”

    生病了还没腓腓陪,那多惨啊。

    场面一时很僵持。

    最后还是腓腓安慰林尧道:“今天我不去夏令营了,让爸爸帮我请假。尧尧你先松手。”

    林予硕还有崔璇好说歹说都不行,腓腓一说林尧就听话放手了。他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感觉脑袋晕晕的。

    于是说道:“那我先睡一下,等,等我醒了之后腓腓我们一起去果园采果子。”

    “好,采果子。”

    腓腓松了口气,尧尧刚刚一直抓着他的衣摆,一不小心他的小肚肚差点都露出来了。

    回到老宅后,王医生给林尧看,确定他确实是在冷库里冻到了,所以才会发烧。

    又用体温计一测,三十八点六度。便嘱咐今晚要有人看着林尧,如果半夜体温吃了药还继续上升,那就要立刻送医院。

    这种发烧是不传染的,想着自己答应尧尧要陪他,腓腓自告奋勇今晚自己可以照顾尧尧。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林翰一指头点在他弟的额头上:“小朋友你充其量只能和林尧一起休息,然后找个人一起看你们俩。”

    没坐稳的小家伙被哥哥轻轻一指头戳在靠在了沙发上,吓了林翰一跳。

    另一边,楚骁寒放下手机,对围上来的人说:“林尧发烧,腓腓今晚不回夏令营。明天可能也不回来。后天不一定,看情况。”

    一直没睡等着腓腓回来的孩子们顿感失望。

    没腓腓的日子,这夏令营的夜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二天早上,有昨天晚上睡得太死错过集体行动的孩子醒来。

    寻腓,无果。遂询问身边孩童:腓往何处去?

    有孩童答曰:腓腓归家矣。

    又问:何时归?

    再答曰:不知。

    猝然松手,有五雷而贯其身也,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以上文言文纯属作者胡邹乱侃,有语法错误请谅解一二。而这句话用白话文解释该怎么解释呢?

    其实大概就是这样的:你见到腓腓了吗?你见到腓腓了吗?什么?!腓腓请假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tm消失!

    第309章

    如果问在今天的夏令营中,什么是拉仇恨最高的,那必是崔家无疑。

    在听完昨晚出去的同伴们的描述,有孩子迁怒的说:“都怪那些人。如果不是崔家有人把腓腓弟弟关进去了,腓腓就不会去救弟弟,腓腓弟弟也不会发烧,腓腓弟弟如果不发烧,腓腓就不会请假了!都怪崔家!”

    他说完,就有很多的孩子赞同点头。

    具体为什么那边腓腓弟弟出事了,这边腓腓立刻就找过去,最开始和腓腓一个屋子休息的三年级三班小朋友们对对眼神,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其他孩子也没多想,理所当然的默认为应该是腓腓弟弟逃出来后给腓腓打的电话。

    关腓腓弟弟的那个人的名字因为当时太混乱了,所以很多孩子根本就没听到。但是却都知道那是崔家。

    于是一上午的时间,崔源感觉自己躺枪了一次又一次。他当然不会因此就觉得生气、或者迁怒到腓腓或者林尧的身上。除非他脑子被石头砸坏了。

    他不舒服就不舒服在,为什么偏偏坏人也姓崔?

    崔源不是会忍耐的孩子,他不舒服了就给父亲崔広打电话。

    “爸,能不能让爷爷开祠堂,把那些人都逐出崔家族谱?”

    崔広觉得自家小子这话真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的,那祠堂能是想开就开,族谱能是想画就画?

    在任何现存的还留有族谱的家族中,把人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都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惩罚。其意义,和现在网上说的社会性死亡也差不多了。不过这里是家族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