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牵起她的手,“是你紧张了。”

    “嗯,有点。”

    “有我在。”

    有他在,江晚梨所有负面的情绪都会慢慢地退减,尤其是十指相扣的时候,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自己交给他。

    婚礼的过程并不复杂,是简单的浪漫。

    天上,是五彩斑斓的热气球,直升机。

    地上,是举杯欢庆的嘉宾。

    双方家长,上台讲话,夫妻双方,交换戒指。

    户外活动结束后,便是室内的用餐时间。

    一份古典城堡形状的蛋糕呈现在礼厅的最前方。

    新娘换好秀禾服后,和新郎一起结识、感谢宾客。

    到了朋友这桌的时候,陈峥第一个先起哄:“首先呢,作为你们最好的朋友,祝你们新婚快乐,天长地久,早生贵子……然后呢。”

    “好了打住。”裴忱将酒杯塞到他嘴里,“来,喝酒,别说话了。”

    这要是再给陈峥这家伙说话的机会,估计没完没了了。

    陈峥喝了点酒,脾性有些大,一口将酒杯里剩下的给干了,继续说:“哥,咱借着这喜庆的场合,说句真心话,咱们和你们一样,不管友情还是爱情,都希望永远的,和平地走下去,你知道我意思吧。”

    说着,拍了拍谢淮余的肩膀,“淮余你说对吧。”

    媒体的摄影机纷纷投落于此。

    大网红的新闻,都很值钱,他们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谢淮余懒洋洋地答了句,也拿起酒杯,和裴忱敬酒,“好兄弟。”

    话不多,三个字,却足以表明心意。

    他们,和好了。

    以往的事情,都不会再追究,没有彻底忘记,但谁都不会再看向过去。

    裴忱放下杯子,和谢淮余简单抱了下。

    “抱你多没意思。”谢淮余唇际勾起不正经的笑,“能抱下新娘吗。”

    裴忱:“让陈峥穿婚纱给你抱去。”

    “……”

    全堂哄笑。

    大家似乎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只有谢淮余自己笑了下之后就没再笑过,他记得,江晚梨说他不懂感情。

    他现在有点懂了。

    可是,依然和过去一样,不能做点什么,也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的感情,注定是悲剧。

    婚礼越来越热闹。

    尤其是那帮朋友,将蛋糕糊得到处都是,像是花果山的猴子一样,大呼小叫。

    晚上,他们又来到天城别墅闹洞房。

    迟到一年的婚礼,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洞房,但是大家依然乐此不彼,找来一些简单的游戏,又一箱一箱地开起酒来,打算闹他个一夜。

    电视里,放的是关于白天的婚礼。

    热心媒体人开始猜测动用热气球和直升机的价格,表示这是一场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把钱往水里扔的婚礼。

    让媒体随意进来报道的后果就是,他们把图片放在网上,网友们就能轻轻松松扒出各类的信息,比如江晚梨头上平平无奇的头纱,六位数,那双水晶鞋,过百万了。

    然而就是这双鞋,让江晚梨累得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

    她起先还作为新娘子陪着朋友们一起闹腾地玩耍,看着陈峥用土味情话撩拨明茶。

    然而最后还是忍不住满身的疲惫,支个借口上楼。

    她趴在三楼的露台上,吹着凉凉的晚风,又累又满足。

    他们的婚礼,还在举行着,只不过这次是以无人机的形式。

    远处,上千家无人机绘制成一个梨形的图案。

    以及四个字母:love。

    她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看着又土又浪漫。

    歇了没多久,后面有人过来,她没回头,光听脚步声就猜到了是谁,懒洋洋开口:“你怎么上来了啊,不陪他们喝酒吗?”

    裴忱走近一些,有板有眼回答:“太太更重要。”

    江晚梨回过头,忍不住笑出来,“这要是给他们听到的话,肯定揪着你不放。”

    尤其是陈峥那张嘴,就差潸然泪下地再次陈述他们堪比山坚的兄弟情。

    “洞房夜,自然是陪太太了。”他轻笑,“梨梨,新婚快乐。”

    已经结婚一年了,依然被他称为新婚,江晚梨一边笑一边接话,“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早……”她正要跟着重复的时候,发觉这画风转的有点太快,不由得脸颊一红,“谁,谁和你早生贵子了。”

    没说几句就害羞起来了。

    小脸两边红红的,煞是可爱。

    裴忱喝的酒并不多,身上酒香淡淡,逗了会小妻子后,便和她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中调是柑橘香,闻着清清凉凉的,在夏日的夜晚显得格外惬意。

    天上的无人机,在更换着形状。

    江晚梨抬头,兴致勃勃地看着。

    身上是第三套婚纱裙,稍微简洁一些,裙摆没那么厚重,轻纱薄影,勾勒出女孩姣好的身形。

    楼下,仍然热热闹闹。

    他们这里,安静。

    但彼此间,爱意暗涌。

    裴忱手指从她后面柔软的腰身环过,将她轻轻抱住,隔着布料,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体温,真实的触感,让人清晰地认知到,这是现实,不是梦。

    江晚梨低头,看着腰间的大手,自己也抬起手,轻轻搭在上面。

    耳边,是裴忱低沉的嗓音:“梨梨。”

    他抱她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既满足又心安:“我终于,拥有你了。”

    她曾经是他的人间妄想。

    现在,以后,则是他的人间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