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自压抑住那股痛苦,秦逾烬霍然睁开眼睛,冷声道:“愣着干什么,继续干-你的活。”

    盛珹敢怒不敢言,收起自己的八卦心,立正,敬礼,掷地有声:“是。”

    阮湫感觉笼子又动了起来。

    他悄悄往外瞄了一眼,看到阴影中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真就没认出来?

    阮湫扭过头,视线在昏暗的寝殿乱扫,鼻腔里溢出一声哼。

    管他的,没认出来就没认出来,谁要他搭理!自己只要安心刺杀好了!

    然后他就离翡冷翠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才好!

    “秦副官。”阮湫声音极轻,把被绑来献给暴君的柔弱omega人设演绎得深入人心,“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秦逾烬还是拿背影对着他,一声不吭。

    阮湫咬住了一边的腮帮子,在心里给秦逾烬比了一个中指。

    但明面上,阮湫的声音轻软,像小猫用软乎乎的肉垫在脸上磨蹭。

    他问:“秦副官,请问我们这是直接去见陛下吗?陛下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凶?”

    秦逾烬不理他。

    阮湫这下来劲了,一口气念了十几个称呼。

    “秦副官?秦先生?秦木头?秦……”

    “秦哥哥,理理我?”

    秦逾烬:“……”

    见对方没一点反应,阮湫也累了,干脆趴在软垫上玩手指。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想。

    阮湫把缠成一团的手指分开,正估量着待会要怎么刺杀好。

    突然,一只戴着深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笼子的间隙伸进来,精准地扣住了阮湫的下巴。

    阮湫被对方勾着下巴,皮革冰凉的触感落在omega娇嫩的肌肤上,他被迫仰起头,眸子对上一双宛若深渊般的眼。

    秦逾烬的眼神仿佛凝结的冰层,而在那沉积的冰川之下是能够燃尽一切的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人生吞活剥。

    不知为什么,阮湫忽然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不想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隐忍多时的凶兽。

    “嘶——”阮湫被秦逾烬突然加大的力道掐得下巴生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寝殿内的灯火层层亮起,军靴敲打在大理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参见陛下。”

    阮湫的双瞳骤然放大,他握住了秦逾烬的手腕,压低了声音:“秦逾烬,你放开我!”

    “嗬。”一声短促嘶哑的笑声从秦逾烬的喉咙里吐出。

    他看着眼前的omega眼眸盈满泪水,身体随着脚步声微微颤抖,似乎是怕极了。

    “现在知道怕了?”

    秦逾烬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阮湫扯到身前。

    他将对方哀求的姿态尽收眼底,唇角挑起一抹凉薄的笑。

    阮湫怔怔得看着他,直到温热的吐息落在自己最为敏感的耳垂边,才无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手腕。

    “你说,我当着他的面把你标记了,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会被锁

    新文开张,请多多支持,谢谢,鞠躬

    第二章

    脚步声渐渐逼近。

    而此时的两人贴得极近,远远得看几乎是一种耳鬓厮磨的姿态。

    尽管自己的下巴被箍得生疼,但阮湫还是撇开目光,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被头顶绿光、恼羞成怒的暴君拉下去毙了呗!他秦逾烬一个当手下的,亲自给上司戴绿帽,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秦逾烬垂眸看着他,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清冷的雪松香铺天盖地的将身下的人笼罩住。

    “阮湫,你想他碰你哪?”

    秦逾烬嗓音低沉沙哑,混合着灼热的吐息,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正在竭力克制汹涌的情绪。

    瞥见帷帐后隐隐绰绰的人影,阮湫心里暗骂两声。

    这次的刺杀任务怕不是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吧?

    秦逾烬这个狗东西!

    阮湫低声道:“秦逾烬,你赶紧给我放开!”

    扣着他下巴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灼热的气息全数喷在他耳侧最为敏感的地方,逼得阮湫忍不住轻轻颤抖。

    秦逾烬嘶哑地笑了一声。

    这世上有且只有一个阮湫,能让自己如此失控,往日里被尽数掩盖的偏执都被激发出来。

    “阮湫。”他恨得咬牙切齿,“我已经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是谁招惹谁!

    是谁扣着他的下巴不放!让放手都不放手!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青了!

    待会还要被狗皇帝牵连不说,还把自己的任务给搞砸了。

    现在还要反咬自己一口。

    狗东西!狗东西!

    一口莫名其妙的黑锅当头砸下,气得阮湫当即掰开秦逾烬的手,嗷一口咬了下去,结果咬了一嘴皮质手套,牙都给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