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姜南星抬起头,忍不住再次追问:“你该不会和所有的导演都认识吧?”

    幸川拉开玻璃门,小周他们估计懒得被虐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幸川拉着姜南星走进去,暖气裹上来,姜南星终于找回了一点身体的温度。

    但腾人的热意,仿佛将她刚刚喝下去的酒也都催熟了,胃里酒精在翻涌,她觉得自己的思绪开始渐渐变得迟钝起来。

    幸川感受到她的绵软,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女孩整张脸都红透,眼里沁着水汽,面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双臂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脖颈。

    很亲昵的姿势。

    空气里有浓郁的酒气晕开,在异国深夜的夜晚,拉扯出一片略显暧昧的氛围。

    他们两人的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呼吸纠缠着呼吸。

    姜南星凑过头去咬他的下唇,软绵绵地呢喃:“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幸川侧了侧头,按住她在她脖子上作乱的手,淡声道:“自己想。”

    姜南星又“欸”了声:“想不起来,你告诉我呗,幸川老师。”

    嗓音故意拖长,企图利用撒娇来获得想要的结果,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人腾空抱起,幸川将她抱到卫生间的盥洗池上,后背贴上墙壁,她的双腿耷拉在半空中。

    幸川问:“今晚睡这里?”

    “当、当然!”姜南星有些懵然地眨了下眼,舌头有些打结,“跟男朋友一起住酒店,哪有住两间房的道理嘛?”

    她探手去捏幸川的鼻子:“我们川神,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你谈过?”幸川掀起眼皮,语气凉凉地看着她。

    “没有。”姜南星莫名感觉到危险,本来还想逗逗他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但还是嘴硬道,“但是我演过谈恋爱的人!”

    “哦。”幸川很敷衍地收回视线,拧了条毛巾,问姜南星,“要洗澡吗?”

    “嗯嗯!”姜南星说,“坐了好久的飞机。”

    幸川点点头:“带洗漱用品了吗?”

    “没有。”姜南星眨了眨眼,摇头。

    以前的行李大多时候都是徐言言帮她收拾的,而且,她今天刚排练完就过来了,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收拾东西。

    幸川像是被她气笑了:“你先洗,我去给你买?”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好温柔,把她当小朋友一样哄的。

    姜南星“哦”了声。

    幸川就叹气,目光落在她明显醉得不轻的眼神上,问:“自己可以吗,嗯?”

    姜南星鼓了鼓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等幸川买完洗漱用品回来,却发现姜南星仍旧乖乖地在盥洗池上坐着。

    酒劲儿大概已经完全上来了,她比先前眼神更软了些,脸上的红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幸川换了拖鞋,走过来,就听她控诉:“你怎么去这么久呀?”

    其实并没有多久,就只是酒店楼下便利店的距离。

    幸川捏了捏她的脸,问:“怎么不洗澡?”

    姜南星委屈道:“我没力气了。”

    她喝醉酒,就真的像小孩一样的,觉得全世界都该来屈就自己。

    不等幸川说话,她又说:“你帮我洗。”

    撒娇:“哥哥帮我洗好不好?”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头微微往上仰着。

    好在幸川刚刚去便利店,在店员的推荐之下,不仅买了常规的洗漱用品,同时还买了卸妆水和洗面奶之类的护肤品。

    他其实根本不会用那些东西,只能凭感觉将卸妆水倒在洗脸巾上,手指轻柔地在姜南星脸上擦拭。

    他的手长得真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匀称。

    姜南星的脑海中有一瞬间浮现出他的手指的样子,脸上的热意愈发有往上冒的趋势。

    好像把高高站在神坛上的人拉下了凡,这个人不仅为她入凡间,还为她开始与柴米油盐这样平常的小事纠缠。

    她睁开眼,才发现两人此时的距离也好近,男人眼睫半垂,动作认真,姜南星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幸川一口。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好像怎么样亲近都不够。

    她的嗓音软软的,“欸”了声:“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幸川?”她问。

    男人眼皮也没抬,显然不想理她的胡话。

    姜南星说:“我刚刚逗你玩的,我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他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洗澡,是因为宋筱北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遇到柏域了。

    虽然同在娱乐圈,同样都是演员,但姜南星和柏域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因为柏域几乎从不出来社交。

    跟顾洵那样的假高冷不同,柏域是真高冷。

    同时,柏域也是宋筱北暗恋了很多年的人,宋筱北之所以会选择去做执行制片,就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离柏域的世界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