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好莱坞已经发展起来,科幻片,爱情片,西部片,层出不穷。

    特效化妆技术当然已经有所运用。

    “没错!”殊桥把这件事给忘掉了。经过何秋露的提醒,她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件可行的事情。

    她激动地几乎快跳起来。

    殊桥伸手搂住何秋露的胳膊,一把拉过她,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

    “秋露姐,你真聪明。”

    殊桥感慨。

    何秋露有那么一瞬的发愣,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她伸手推了一把殊桥,嗔道,“你说你,在国外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伴随着何秋露的嗔骂,殊桥笑得更嚣张起来。

    她没有半点害羞,反而直接对着何秋露撒起娇来,“改不掉,就是改不掉。”

    “我决定每天让你重温一下国外的礼节。”殊桥逗弄何秋露,“秋露姐,你说好不好。”

    何秋露一听,气得拿手捶她的肩膀。

    “殊桥,我怎么之前没发现啊?你这人讨厌死了!”

    两个女孩打闹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房间。

    给这个毫无凉意的夏日,平添了几分温柔。

    苏布合尔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温和和自然,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苏布合尔闭上眼,又睁开。

    她小声地问,声音里是满满当当地不确定和犹豫。

    “我是,到了天上吗?”

    妈妈曾经指着草原上的星星对她说,人死后,就会去到天上。

    现在,她是来到了天上,见到了仙子吗?

    苏布合尔说的是固裕族的话,何秋露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和殊桥一同听到了她的声音。

    何秋露下意识看向殊桥,殊桥眼中写满了惊喜,她一下半跪在床边,和女孩的视线齐平,“你醒了?”她开口说的是普通话,担心苏布合尔听不懂,又问了一次,这次用的是固裕族的语言。

    苏布合尔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怎么天上也是这样的房子?

    “我——”苏布合尔开口,但是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秋露自觉地拿着书站了出去,守在门口,防止有谁进入。

    殊桥想要伸手拉住少女放在漏了棉花的床褥上的手,但少女却下意识地闪躲了。

    殊桥心里一酸,举起手,示意她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少女的意思。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苏布合尔连忙摇头,乖巧又懂事地说:“仙子姐姐,我不是害怕。”

    “我只是......没办法控制。”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是她在抗拒刘老太的接近时,总会做出的。

    苏布合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殊桥的手背,想要拉住她。

    “仙子姐姐,你不要生气。”

    殊桥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看见苏布合尔被捆在床上,大着肚子,她没哭。

    看着女孩奄奄一息在她的怀里,她没哭。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个女孩能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以后,还保持这种懂事合乖巧?

    殊桥多么希望她能有一点脾气,有一点愤怒。

    不要这么隐忍,不要这么咬着牙,藏住自己的伤疤。

    可爱的小孩,你真的不用这样懂事。

    见殊桥哭了,苏布合尔更慌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擦殊桥的眼泪,可是她又一看,发现自己的掌心黑黢黢的一片,还有被绳索勒出来的,已经干枯成黑色的血痕。

    苏布合尔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羞怯地笑着,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手有点脏。”

    “姐姐,你别哭了。”

    “不脏。”

    殊桥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展开她的掌心,落下了一个怜惜的轻吻。

    “苏布,你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小女孩。”

    殊桥把她额前的碎发一点一点捋开,“不要觉得自己很脏。”

    苏布听了这句话,愣了愣,脸上还是那种单纯的笑容。

    她的眼眸干净澄澈,仿若未经伤害。

    但这澄澈如同利刃,刺入殊桥的心中。

    她恨。

    她恨不得一枪把刘老头打死。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着小女孩做这种龌蹉的事情!

    “姐姐,这里是天上吗?”苏布不确定地问。

    殊桥伸手抹了把脸,让眼泪别再淌出。她哽咽了下,说,“苏布,这里不是天上。”

    “这里是云县的老书记家。”

    苏布合尔怔愣了,“我、我为什么在这里?”

    让殊桥惊讶的是,她的汉语说得很好。

    只是带着一点刘家村的口音。

    “我不是——”

    苏布提到这件事,声音里终于带着哭腔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