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齐特说,“苏布合尔,代表了肮脏的女乃子。吉萨合尔,是肮脏的孔雀石。”他干脆一次解释清楚了。

    殊桥挑了挑眉,跟巴尔齐特告别,但在路上,竟又遇到回家的吉萨合尔。

    两人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吉萨合尔回家后,殊桥故意折返,在院子门口听了一阵,直到吵闹声传来,她才抽身离开。

    她当然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一言以蔽之,一句话就能解释。

    这个世界有很多无可奈何,不得不做的选择。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苏布合尔,仍旧是被抛弃的小孩。

    她的痛苦和不得已,谁又去理解?

    ——*

    殊桥赶回家,正巧碰上何秋露要去学校,于是便跟着她一起去了。

    何秋露在路上还叨叨她,“你看你啊,今天一整天就跑出去,苏布都担心死了。”

    “好姐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殊桥拽着何秋露的手撒娇,拿脸蛋蹭她的肩膀,“别生气啦别生气啦!”

    何秋露推开她,“好啦好啦,没生你气。”她受不了殊桥这样撒娇的劲头。

    何秋露见她不太正经的样子,猜测,“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要做什么?”

    “啊?”

    殊桥脑子空空,除了操心苏布合尔的事情以外,完全把别的事情给搞忘了。

    何秋露没好气地说,“今天我们几个得安排课程,看看谁教什么课。过些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

    哦豁。

    殊桥这下才开始慌起来。

    上课?

    她能上什么课啊!

    虽然她好歹也是常青藤名校出身的大学生,但不知道为什么,殊桥就是觉得,面对这群山里的小孩,她实在是不知道可以教什么。

    按照剧情设定,“殊桥”学的是钶语,那她总不能让这群小朋友跟着她搞弹舌,说鸟语吧?

    这不现实啊!

    何秋露一瞧殊桥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姐妹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轻笑一声,逗她,“桥桥,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想好吧?”

    殊桥面如土色,承认了。

    “秋露姐,我觉得我教不好学生。”

    想当年,她读书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成为班级里的混世魔王,但好歹也是不爱上课听讲的。

    老师把知识揉碎了往她嘴巴里塞,她都不一定会张口去接。

    每天早上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抄作业,提起这件事,殊桥就有些得意。

    抄作业这件事,她很有体会,也很有绝招。

    她连草稿一起抄,写在数学题目旁边,看题的时候顺手勾勒两笔,显得自己十分认真。

    这样的她,教学生?

    可别教出一群山大王,大魔头。

    原本殊桥觉得,支教嘛,随便教一点什么,反正她也呆不了多久。

    可是现在看来......她的一句话,一个念头,或许都会影响孩子的一生啊!!

    这还不得小心谨慎起来。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办法。

    殊桥只好跟在何秋露屁股后面,到了小学。

    进教室的时候,符明诚和徐文都已经在了,两个人看上去又吵了一架,符同志的下巴昂得高高的,一副就算你找我玩我也不会跟你玩的样子。徐文则完全不在乎符戏精的态度,翻着自己破旧的书页,大有闹中取静的意思。

    李国强站在讲台上,很是尴尬。

    老书记也觉得有些为难,只能和李国强对视,嘿嘿,嘿嘿,这样傻笑。

    何秋露和殊桥的出现打破了僵局,李国强和老书记皆是老泪纵横,一个喜悦,一个大松一口气,齐齐道,“你们可算是来了!”

    何秋露说,“抱歉,来晚了。”

    李国强摆摆手说没事,又殷勤地说,“快坐下,走累了,休息会。”

    然后又看见殊桥从何秋露身后走出来,脸色一变,笑容可没有那么讨好,只说,“坐吧。”

    哎哟。

    殊桥拿舌头顶了顶腮帮,察觉出了细微末节。

    这李国强同志,对她温柔大方美丽无比的秋露姐有意思啊?

    李国强就是个温吞和稀泥的,一点也不来事,要真跟秋露姐在一起了,还不得秋露姐受累扛事情?

    哒咩!

    不可以!

    殊桥一个侧身,拉着何秋露坐下,然后又挑了何秋露前面的座位。

    一屁股坐下去,背打得老直,昂着头,挑衅一般看向李国强。

    李国强看着她的小眼神,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又是羞,又是恼,更觉得殊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不知羞耻!

    半点不如人家何秋露,善良、大方、美好如纯洁的雪花。

    殊桥一看李国强那眼神,就知道这丫的又想入非非了。

    她一拍桌,说,“李队长,不是要讨论课程安排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