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段位有了明显的提高,他特地把“老婆”拖了长音,硬生生叫出了旖旎的味道。

    根本就是蒋子白那种棒读式“老公”望尘莫及的。

    这一声下来,好比一道九天玄雷劈在了蒋子白的天灵盖上,她认输了。

    “别,哥我错了,我们都别喊了。我刚刚不是情势所迫吗。”蒋子白虚弱地叫停。

    程封露出了得胜的倨傲表情。

    蒋子白:“……”不是,你这个表情还是留到成功让隔壁集团破产时使用吧。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程封坐了下来,还拍了拍旁边的另一个椅子。

    蒋子白顺着他的意思坐下,道:“你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程封问道。

    “……有点,亲民?”蒋子白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选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

    程封安静了一会儿,淡然道:“亲民?”

    蒋子白寻思了一下,觉得他可能是不满意这个形容词,当即就换了一个:“和蔼可亲?”

    “和蔼可亲?”程封的语气中还是没什么情绪。

    “幼zhi……不是,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

    “复读机?”

    “复读……你说实话。”程封差点就当场演绎了一番人类的本质,立刻改口。

    蒋子白紧张地搓了搓衣角,又抬头瞟了旁边那个男人完美无瑕的侧脸一眼,片刻后说道:“……挺真实的。”

    程封这次没有复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是。”

    月色正美。

    ——宾客正崩溃。

    试问,有一个人人都想勾搭的大佬出席了某个宴会,然后他失踪了,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在线等,急。

    除了匆忙跑掉的周希、闭口不言的程家保镖,会场没有一个人知道程封所在何方。

    他们着急地寻觅着,生怕被哪个小贱人抢先勾搭上了大佬。

    而大佬本人,正优哉游哉地和自己没有名分的未婚妻一起,坐在小阳台上吹风。

    照理说,这个天气的阳台并不舒适,空气中的闷热甚至会让人流汗,但两人却丝毫没有感觉。

    他们也不说话,就偶尔吃个小点心,喝口酒,保持着无言的默契……

    屁啊!

    蒋子白快疯了!

    又是之前那股难以形容的眩晕,而这一次它来得比之前都要强烈无数倍,像是带着刀刃的海浪,一遍遍冲刷蒋子白的大脑。

    确定了!我一定不是怀孕!哪有人怀孕了头疼成这样的!

    蒋子白的精神濒临崩溃,她一开始还能咬着牙忍受,到了后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听到旁边的人的抽气声,程封转头看去,却发现蒋子白脸上冷汗岑岑,看起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扶住蒋子白快要倒下的身体。

    这一刻,头痛突兀地消失了。

    蒋子白惊讶地眨了眨眼,看看程封,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咦,真的好了?

    程封挑眉,“好了?”

    蒋子白尴尬地笑了笑,刚刚声势浩大成那样,这下又突然好了……她自己都不信。

    “我送你回去吧。”程封说。

    脑子还有点懵的蒋子白回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行车不规范……”

    “我有司机。”程封冷漠地打断了蒋子白的普法宣传。

    “哦。”蒋子白委屈地瘪了瘪嘴。

    臭男人!不听我说完!

    一路上,蒋子白的身体就没再不舒服过,她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

    蒋子白偷偷地看和她一起坐在副驾驶的某人一眼,程封正环着手臂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讨人喜欢多了。

    蒋子白腹诽,眼神却有点移不开。

    上帝给一个人某些东西时,注定会夺走一些别的东西。

    可是程封有完美的外表、高贵的身份、优秀的个人能力……他被夺走了什么呢?

    蒋子白沉思,觉得可能是夺走了他的爱情吧。

    谁让原主走得太早,还没来得及成为程封的白月光就被她穿了。

    蒋子白对着程封的脸发了一会呆,今天晚上只有这个时候她的身体还算舒服……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蒋子白的头就仿佛遭受了重击。

    和之前那绵绵不绝的痛感不同,这一次的痛楚是空前的剧烈,仿佛要把蒋子白的大脑撕扯开来似的。

    而车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

    “到了。”程封说道,眼中是一片清明,显然并未睡着。

    “嗯……”蒋子白吃力地去握门把手,她的动作也让程封看出了异样。

    程封想起在他们离场前蒋子白奇怪的表现,伸手拉住了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