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文芳让老太太心都快碎了。

    那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又宠了这么久的女儿,她如何舍得她受这般苦。

    哪怕当初被赶出京市。

    也有她私下给的补贴,那丫头就没受过罪。

    哪里见过她这般委屈疯魔的模样。

    能把手伸这么长,又跟文芳有仇的,她第一就想到了明熙。

    谁知道,居然是前儿媳干的!

    老太太想不到怎么圆,干脆不圆了,蛮横的道:“你别管,反正你姑姑现在正在吃苦受罪,你现在又好好的,你就帮帮你姑姑...”

    说着说着,老太太突然灵光一闪,“哎呦,孙女,要不你出具一份谅解书,这样,你姑姑也能早点出来,对,对,谅解书,我怎么忘了呢,真是,就这样,孙女,快快快,你现在就写。”

    见明熙无动于衷,老太太急了,“哎呀,你看着奶奶做什么,你倒是快写啊。”

    这话听的明熙都替她尴尬,老太太这是出门没吃药呢。

    她要是能出具谅解书,要是愿意出具谅解书,老太太当杨老爷子是傻的,不会早要啊。

    这智商,堪忧啊!

    明熙很淡定,文蔚却差点气疯了,“杨老太太您这是梦游还没醒呢,还谅解书,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让小熙想办法把杨文芳弄出来呢。”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可以这样?”老太太乐了,“也是,以孙女现在的身份,和对国家的贡献,这不是轻而易举嘛。”

    哎呀,是她见识短了。

    “那就让孙女尽快把文芳弄出来。”

    明熙:“......”这老太太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文蔚气极反笑,她阴森森的道:“可以啊,当然可以,不过,不用小熙出手了,我来就可以,杨老太太,您觉得明天怎么样?”

    杨老太太没想到此行会这么顺畅,乐的直点头,“好,好,当然可以,尽快,尽快。”

    文蔚的眼底满是寒霜,唇角的笑容却在扩大,笑的意味不明,“那杨老太太就明晚去接杨文芳吧,记得,带上罐子!”

    杨老爷子最好时时让人盯着杨文芳,别让她找到机会,否则,她一定会下死手!

    老太太疑惑,“什么罐子?”

    文蔚拉平嘴角,眼眸深处是深深的寒意,“骨灰罐子!”

    老太太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她却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老太太抖着唇道:“你,你,文蔚,你在跟妈开,玩笑?”

    文蔚红唇一张,冷声道:“杨老太太,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只有一个妈,您可别乱认人,您想认,我可不认的。”

    “您有如在这里跟我瞎扯,不如想想要不要再去监狱一趟,再去看一眼您的亲女儿,最后一眼。”

    红红的嘴唇,吐出的话语却苍白森冷。

    老太太害怕的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却又不想被文蔚看出来,只好强忍害怕,外强中干的梗着脖子喊道:“你敢!”

    她就不怕文学找她问罪?

    至于文蔚说的要置文芳于死地的话,老太太是相信的。

    没见李芬跟小暖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的。

    恐怖的是,明明她之前已经跟监狱打过招呼了,但人还是没了。

    这让老太太胆寒了,她知道文蔚会说到做到。

    见老太太这怂样,文蔚气顺了,好整以暇道:“您老人家要是不信,您可以试试嘛,要是赌赢了,您说我不敢,那杨文芳肯定能活到出狱,要是赌输了,明天也能出狱。”

    “即便出来的样子不一样,那又怎样,反正最后都能出狱,不要那么在意过程吗,只要结果是出狱,不都一样?”

    “您看怎么样?”

    杨老太太:“......”不怎么样。

    不管怎么赌,她都稳输不赢。

    杨老太太词穷,想起平时对付儿子的那一套,顿时茅塞顿开。

    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哭闹威胁,一句话,就是要文蔚妥协。

    但文蔚是谁啊,她可是为了能替女儿报仇,连丈夫都可以不要的人,岂会对这老太太心软。

    要真算起来,这老太太还算是伤害她女儿的帮凶呢。

    她是疯了才会答应她。

    当即也不管对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老太太,文蔚拉起女儿的手,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还好心的给杨文学发了条短信,让他记得来领人。

    杨老太太见人都走了,戏也唱不下去了,顿时熄了火。

    想起文芳,又怕文蔚真的动手,老太太不得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往回跑去。

    半道上,与来接她的小儿子擦身而过。

    老太太回到家,衣服没换,连脸都没来得及擦一擦,就一脸狼狈的直奔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