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想过与她亲近,但她的一个动作就会让他退却,一个眼神就会让他心虚,好像她知道了他新婚之夜冷落她的原因。

    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本来,在京城的时候,他以为他和她的关系有所升温回转了。

    但到了这边,他才发现,她对谁都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再加上孟清清的事,他和她的距离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

    但他知道,她离他,更远了。

    而他,没有丝毫办法。

    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陆离,第一次知道束手无措是什么滋味。

    苦涩,慌乱。

    陆离看着明熙,心底再多的不知所措,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好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在她身旁,很安心,很舒服。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不急的,他还有时间。

    想到这里,陆离笑了起来,眼睛像是夜晚湖面上的弯月,周围满是熠熠生辉的星光。

    陆离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夫人来这里,住的习惯吗?”

    明熙狐疑的看着陆离,笑的这么骚包做什么。

    还有,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她住的习不习惯,会不会太晚了?

    好在她也不在意。

    “还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她什么样的地方都住过,这点有什么不习惯的。

    对于明熙来说,只要能洗澡,她啥都能将就。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陆离也不气馁,转而问起了其他。

    “夫人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让人送家书回去的时候,顺便给夫人带回来?”

    明熙摇头,“不必麻烦了,这边的吃食虽然不同京城,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是不错的。”

    浪费那个人力物力,就为了点吃的,没必要。

    她没有那么娇气。

    当然,要是为了她家小祖宗,她心甘情愿。

    陆离动了动嘴,觉得这话他有点接不下去了。

    要是陆离在现代待过,他就知道,明熙这就叫话题终结者。

    见陆离没话说了,明熙一脸莫名。

    来她这儿等了这么久,到底干什么来了?

    懒得根究他有什么原因,明熙端茶送人。

    陆离:“......那你,好好休息。”

    陆离一走,明熙就让人送水,她要沐浴!

    往城墙上一站,一阵风吹来,好家伙,体验了个古代版的简易沙城暴。

    还是一阵一阵的那种。

    躲都没处躲,让明熙简直无法言说。

    泡了个澡,又洗了两遍头发,明熙才觉得自己总算干净了。

    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躺,明熙舒服的直叹气。

    一觉睡到大天亮,明熙刚起床,就见茯苓脚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茯苓见到主子,连福身行礼都没来得及,就道:“主子,黎军攻城了!”黎军是游牧名族中声势最壮大的那一支蛮族。

    也是经常骚扰抢夺边关粮食和女人最多的那一支。

    茯苓看了一眼主子,接着有些担忧的说道:“黎军在阵前,还扬言,扬言抓到了杨选宗将军。”

    明熙穿鞋子的脚一顿,抬头望向茯苓,“什么时候的事?”

    巧惠见状,连忙蹲下来帮主子穿鞋子。

    鞋子穿好,明熙穿着单衣就站了起来。

    巧惠动了动嘴,刚想劝主子,后来又闭了嘴,直接转身去了内屋,将本来准备好的衣裙换成了一套干净利落的短裙装。

    出来就听到茯苓说道:“主子,您先别急,是黎军在城墙前面喊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说不定是黎军在放烟雾用来迷惑我们的。”

    巧惠拿起衣裙利落的服侍主子穿上。

    明熙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知道了。”

    说罢转头吩咐巧惠,“巧惠,你去把我之前准备好的那个工具箱给我拿过来,还有,把福来也给我叫过来。”福来那小子机灵,应该能用上。

    见巧惠福身应下转身走了,明熙看向茯苓,“茯苓,你去安排人把我之前准备好的药材从库房清点好,一旦外面打起来,就做好准备,要即时送往城墙那边。”

    见主子有条不紊的安排,茯苓慌乱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福身道:“奴婢这就去。”

    茯苓走后,明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让守在门口的小丫鬟去给她传早膳。

    这时候不吃饱肚子,一会儿她怕自己体力跟不上。

    见人都走了,明熙这才安心闭上眼,集中精力将五感沿着四面八方,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放了出去。

    她要确认,杨选宗到底在不在黎军手里。

    如果黎军真的抓到了杨选宗,为了掣肘杨厚,那么肯定会将他看押在附近。

    黎军在必要时候,让杨厚以命换自己儿子的命,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