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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我。”

    汤姆叔叔农场的午夜泛着点属于秋季的寒意。

    走在农场的小径上,能听见碎石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虞姜紧了紧身上干硬的工作服,进入这个副本以来第三次这样问抗争。

    抗争没说话。

    身侧的越涟一却微微偏过头:“什么?”

    虞姜一惊,黑暗中,她看不清越涟一的表情,只能肯定他是看着她的。

    可是......

    难道她刚才将话问出声了吗?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暂时应该没有其他人。”

    越涟一的回答跟以往抗争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

    没有其他人么?

    虞姜蹙起眉头,依旧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打进入这个副本以来,她就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眼前已经出现了那座熟悉的蓝色小房子,小房子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叫人很难看清它的轮廓。

    虞姜顿住脚步:“我的黑面包可以给吴女士……水的话……我并不确定这里的水能不能饮用……越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越涟一扭过头,借着朦胧的月色,虞姜能看得清他眼尾那颗细小的黑色泪痣。

    虞姜舔了下干涩的唇瓣。

    他稍稍靠近了几分,在空旷的农场里,虞姜甚至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

    他说:“有关‘诞生’,你没有其他的想要问我么?”

    虞姜盯着他的眼睛,更确切地说,盯着他的眼角,理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从大脑中被剥离,她能听见自己问:“‘诞生’……是什么诞生……”

    掌心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东西在爬,又好像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外钻。

    抗争的声音愈来愈近:“停下!停下!它要长出来了!”

    “这是什么?”

    下一秒,虞姜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捉住了。

    越涟一蹙着眉,这还是虞姜头一次看见他是这样的表情。

    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好像……她对他是最不熟悉的了。

    虞姜想。

    朦朦月光下,一点翠绿在虞姜掌心冒出了个小尖。

    虞姜指着探出头的小芽:“它……发芽了。”

    越涟一眸色一闪,虞姜感觉好像看到了七彩的光……错觉吗?

    怎么会有七彩的光?

    他现在又不是……

    繁复的古语从他嘴里念出来,虞姜感觉掌心一冰。

    等他再抬头,就又是一副虞姜熟悉的模样了。

    他语气轻松:“没事了。”

    绿色的幼苗蔫耷耷的,却并没有彻底枯萎。

    虞姜试着将它往外拔,也没能成功。

    真的没事了吗?

    她看向越涟一的眼睛:“你刚刚说的‘诞生’……”

    越涟一的手指按在虞姜掌心蔫耷耷的幼苗上,拉着她往前走:“在很久之前,很久,久到或许世上还没有人类。黑塔——或者叫它宝塔,它就在那里了。”

    他嗓音清冽,像夏日山涧里流淌过的溪流:“那时的宝塔里没有光,整座塔都是黑漆漆的。”

    “难道……现在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原因,虞姜的声音带着点莫名的颤抖。

    越涟一笑了一声,或许是笑了一声。

    天色太暗了,虞姜没能看得清。

    “之前是,又不是。”

    他偏过头来,朝着虞姜眨了眨眼睛,像说童话故事似的:“黑塔日复一日地立在那里——没人知道是哪里,总之,只有它一座塔。”

    “他就想,这里实在太黑了——当然,那时的它或许也不知道什么是‘黑’。”

    “所以……”

    他没继续往下说。

    虞姜却好像明白了。

    记忆“诞生”中——出现了一道光。

    像是一场幻影似的,虞姜听见越涟一轻轻叹息一声,:“小鱼,宝塔陷入永夜,已经很久了。”

    什……什么?

    黑色腕表滴滴地响了起来。

    这回越涟一是真的叹了口气,虞姜听得很真切。

    “我也得回去工作了,别担心。”

    什……什么?

    直到看不清越涟一的背影,虞姜都没能想通他说的“别担心”是指什么。

    是这场副本中的人身安全?

    是掌心这株蔫耷耷的幼苗?

    还是……陷入永夜的宝塔……

    “哼。”抗争哼了一声,“莫名其妙……听我的,这个人一定也是不安好心,你得离他远点。”

    虞姜:……或者在她的第二人格眼里,全世界的人都是不安好心。

    虞姜靠近蓝色的小房子,就听见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是任尹阶,他好像又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这件事风险太高了,我还是觉得不可行。”

    “我知道周队长那边......但都已经被周队长盯上了你们怎么还敢继续做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