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害死了小鱼,我就算不当人,也要把你们全吃了!”

    室友:“......”

    没法接,这话真没法接。

    等虞姜从窗外爬进来的时候,整个小腿往下已经全湿了。

    她没有半点犹豫就撕掉了被海水打湿的裤腿。

    对赤狐道:“鞋子脱掉。”

    又指着床板指挥两个室友:“床板拆下来,堵住窗户。”

    “你——”婴儿母亲刚要骂,却对上虞姜黑得吓人的瞳仁,话头一下子憋了回去,但还是不甘示弱地嘟囔,“我可没有多余的手干这事儿...孩子需要人带呢。”

    这时候的虞姜一点也不好说话:“孩子绑在背上。谁不堵窗户——我就拿她堵。”

    什、什么?!

    拿活人堵?

    就连赤狐都有点怔忡。

    在场的三个人都朝着虞姜看过去——

    她面上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她这是认真的了?

    眼前的女人年轻得过分...看上起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年纪恐怕大学都没毕业。

    她裤腿撕掉了一半,露出的一截小腿被海水浸泡得发白起皱......才只跑了不到一分钟吧,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形容狼狈,看上去也弱不禁风...但没一个人怀疑——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这下谁也不敢出声,默默地拆了床板站在窗前堵窗户。

    海水已经淹到了窗棂。

    床板堵在破碎的玻璃前——木板很快就被海水打湿了。

    腥咸的海水渗进来,鼻尖尽是涩涩的盐味。

    赤狐打了个喷嚏,被风一吹,烧得更厉害了,说话间都带着浓浓的鼻音:“海水要是一直不退...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啊。”

    “会退的。”

    海水一定也是因为某些规则才会上涌,要是海水真能肆无忌惮地淹没整座城——那副本也用不着跟她们斗智斗勇了,直接把她们都淹了就完事了。

    只是现在,她们还不知道海水要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规则...”

    瑜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变得呆愣愣的。

    “‘纠正’...是纠正!”

    纠正?

    “对,没错,是纠正。”她握紧了拳头,“我们是被人连累了!”

    “偷渡者!一定有偷渡者混到我们中间来了!”

    ...什么?

    什么偷渡者?

    她这样一说,连婴儿母亲也一下子觉醒了相关记忆似的:“该死的偷渡者!一定是偷渡者混进来了!”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莫比纳斯之海吗?”

    什么莫比纳斯...乱七八糟的。

    “相传莫比纳斯看守着世界上最广阔的海域,莫比纳斯之海的海水有‘清除’世间一切错误的能力。”

    “现在的海水还只是‘纠正’...等到真正的莫比纳斯之海灌进来的那一天,谁也跑不了。”

    “最近我们的世界越来越不稳定了。”两人相视叹气。

    虞姜:“......”

    说了跟没说一样。

    纠正什么、偷渡者又是什么...一样也没说清楚。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瑜伽又道:“平行世界本该像一些平行的线一样,每一条线都不相交。但总有些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的偷渡者...从一条平行线爬到另一条平行线上去...导致一条‘线’上出现了两只一样的蚂蚁......海水就是要清楚这样的偷渡者。”

    ...这样啊。

    终于都对上了。

    刚进入副本时副本给予玩家的三条忠告...在这里终于都对上了。

    平行线相交,一条线上出现两个你...偷渡者、纠正、只搭载本时空旅客的巴士......这个副本应该同时存在不同“线”上、或者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不同平行时空的玩家——而现在玩家之间,已经有其他平行线上的“东西”混进来了。

    是谁...谁才是那个偷渡者?

    “那要是找不到偷渡者...海水就会一直不退吗?”赤狐问。

    “当然不。”瑜伽狐疑地看着她,“海水又不是拿工资的员工...难道它还要去分辨谁是不是真的偷渡者吗?”

    “它会洗去那‘两只蚂蚁’的记忆,再将记忆进行填补...反正都是蚂蚁,只不过是不同‘线’上的罢了,只要拥有了完整了记忆...谁是偷渡者还重要吗?”

    虞姜:“......”

    这波,原来是无差别攻击啊。

    “可是...”赤狐瞪大了眼睛,“不对啊,那这样一来...同一条线上不是很有可能有两个、甚至更多的‘蚂蚁’吗?”

    “那又怎么了?”

    月光打在海水上,海浪的倒影又氤氲在瑜伽脸上,重叠的影子叫她看起来冷漠又狰狞:“其他平行线上的‘蚂蚁’要是想活下来,自然得杀了本时空的‘蚂蚁’续命。不然就算逃过了海水,也逃不过所在那条‘线’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