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难得的皱紧眉头,警告着林飞:“你别过去,我看多半是我小舅舅那虫牢破了。”

    路在虽然是个没太大用的脑残级巨婴,但术业有专攻,他在这方面还真是别人拍着马都追不上的厉害。

    林飞却是火急火燎的,还要往冯凯他们身边跑,他见过闵文生气见过闵文发小脾气,甚至见过闵文摆高人的架子,这个时候闵文头发多乱七八糟了,冯凯也是人事不省的样子,林飞不想过去帮忙才怪了。

    路在那劲很小,拉了几下硬是没拉住林飞。

    幸好那虫牢破的不是很厉害,里面的虫子还没怎么往外跑呢。

    一见林飞凑过去了,路在不管不顾的就跑到虫牢那,他是没见过他外婆怎么做虫牢的,再加上他爸也不喜欢他学蛊家的东西,所以路在养蛊养的挺少的,可天赋这种东西还真没得说,路在硬是三下两下的就把那虫牢给鼓捣好了。

    转过头去再看,就见闵文已经瘫在地上屁事不顶了,就只会用手摸索着冯凯的身体。

    冯凯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一样,但路在眼睛很厉害,一眼就看出不对的地方了,冯凯的呼吸频率很低,这明显是被什么蛊虫咬倒了。

    路在也就走过去,压低了声音的对林飞说:“冯凯也就是被毒虫咬了下。”

    林飞也在帮着摸冯凯的额头呢,冯凯的体温低的吓人,林飞也跟着浑身哆嗦起来,在山里住的这阵子,跟他最合得来的就是这个冯凯了,大咧咧的虽然有时候说话干事不大想过脑子的,但人是真好真厚道。

    林飞眼圈都急红了,一副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对路在说:“有办法救救吗,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吗?”

    俩人说话的时候,闵文就跟石雕的一样。

    林飞都不忍心去看闵文那明显是吓傻了的样子,在他印象里闵文从来都是很难相处的一个人,但若说怕还有为难,林飞却从没在闵文身上看到过。

    这个时候的闵文,特别容易让林飞联想到不久前疯疯癫癫的路在。

    因为不是林飞被咬了,路在也不往心里去,见林飞问到自己,他也就点点头说:“哦,是能救,这个我小舅舅就能干,干嘛非找我啊?”

    林飞忙扯着路在的手臂,在那催他:“我就让你干了,你要能救人你就赶紧的救别耽误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林飞的声音都挑上去八度。

    路在没见过林飞急成这样的,他只好蹲在地上嘀嘀咕咕的找冯凯被咬到的地方,那地方很好找,冯凯的手指一看就不正常,比平时要粗整整一圈,还泛着青紫色。

    路在忙从屋里找了根针,稍作消毒后就挑开了那手指,把血放出去一些,随后又跑到虫牢那找了只蜘蛛,为了防止蜘蛛伤人,路在在拿过来的时候,还让林飞离远了些,随后路在就把那个蜘蛛放到了冯凯手指的地方,那地方已经被豁开了口子。

    那蜘蛛一看见血就跟疯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林飞看的心惊肉跳的,他觉着混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忙大口大口的喘息,路在一瞅见林飞不舒服了,忙就想不管冯凯的死活过来照顾林飞。

    林飞一瞧见这个脸都绿了,在那警告路在说:“你好好给冯凯治,治不好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这话真是比什么都有用,路在吓的板着面孔的认真起来。

    原本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呢,就因为林飞那么一句吓唬,路在反倒战战兢兢的干起活来都犹犹豫豫的。

    不过很快冯凯的手指就消肿了,那速度快的让林飞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路在却是知道冯凯已经没大事了,现在冯凯的呼吸在逐渐的回复过来,估计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能醒过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这个小舅舅半天了连动都没动过呢。

    路在也就推了他小舅舅一下,在那不怎么高兴的嘀咕道:“喂,是你老婆受伤了,你好意思让别人救啊?”

    话音刚落,刚还蹲在地上抱着冯凯的闵文,居然就跟块木板似的就给倒地上了。

    林飞刚放心下冯凯的情况,转眼间又见着闵文倒地不起了,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路在倒是没当回事,探了探闵文的鼻息后,就不是很在意的对路在说:“他这是吓晕过去了,掐他人中,他就能缓过来。”

    林飞大喘着气,觉着自己都要得心脏病了,他不得不抱怨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路在啊,你家是不是都有这毛病啊,越是身边的人出事情,越是指望不上你们啊?”

    瞧着闵文平时挺厉害一个人,怎么到关键时刻也掉链子啊。

    “关心则乱啊。”路在很有感触的掐着他小舅舅的人中说:“你生病的时候,我都要急的跟你一块去了,那时候哪还有脑子去想事啊,人整个都乱了。”

    林飞听了真是又囧又心里暖暖,觉着这个不是情话的情话还怪好听顺耳的。

    因为冯凯跟闵文看着都那么一副不中用的样子,林飞跟路在就合力把那俩人都抬到了房间里,放到了床上。

    也就刚被放到床上的功夫,闵文就醒过来了,一看见冯凯的情况好转起来,闵文终于是缓过来了,当下就要跳下床把屋外那些瓶瓶罐罐都烧了。

    幸好闵文正吵着满院子找柴火呢,冯凯也跟着醒了过来。

    冯凯这个人心胸大,一听说事情原委,居然当下就给笑了出来,满不在乎的劝着闵文说:“我不就被咬了一口吗,我下次注意不就行了,那东西你也别烧了,养起来也挺不容易的,你要是真不喜欢了,也别都烧了,那里面有不少是能入药的吧,你捡捡能用的能卖就卖能送人的就送人,这么烧了多可惜啊?”

    闵文还是心有余悸,看着那兔子窝他就觉着头晕眼花心惊肉跳,没经历过这事前,闵文也不能想出来自己会被吓成这样。

    可现在闵文是真不想再尝试那种恐惧了。

    闵文也就爬在床头,对着冯凯又搂又抱,亲了又亲的。

    冯凯很快脸上手臂都被闵文亲的湿漉漉起来,林飞跟路在还在一边看着呢,这下可给林飞看了个满面通红,心说闵文他们两口子也太不见外了,都当着他俩的面亲亲我我的了,这让他跟路在躲是不躲啊。

    幸好冯凯发现不对,赶紧的给闵文拦住了。

    在那也是一脸尴尬的,为了避免难看,冯凯就想着起身准备做晚饭去啊。

    闵文哪会让冯凯再去操劳晚饭的事,他赶紧的就跑出房门到厨房做饭去了。

    本来冯凯想简单点弄的,但因为闵文很有种失而复得恍如重生的感觉,就非要忙活了半天整出个炖菜的大餐来,热腾腾的一大盆乱炖端到桌子上,热过的馒头也是冒着诱人的热气。

    冯凯本来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的,但他怕自己不吃的话,闵文会担心,冯凯也就支撑着身体,装着屁事没有的样子坐到了餐桌旁。

    那头好好跟二狗也放学回家了,俩人都没觉察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冯凯也没对那俩孩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