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什么线索?”李玄笑着问道,心里却不甚在意。

    “那个刺客,应该是一个女人。”

    “女人?可他刚才说话了。”那明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人知道口技吗?那是一种模仿声音的技巧,一个口技娴熟的人可以模仿出鸟兽的叫声、流水声、风声等等声音。模仿男人的声音,对于一个口技艺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听了洛玲这番话,李玄才正经起来。

    “那你如何确定他就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上有很重的脂粉味。”

    “但是这不能确定她就是一个女人。”

    “那是自然,不过……大人,你脖子上的突起是什么?”

    “当然是喉结,每个男人都有,”李玄忽然意识到洛玲想要说什么,“你是说,她没有喉结?”

    “对,她没有喉结,我刚才离得近,我看到了。声音可以模仿,外形可以伪装,但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不能改变的。就比如喉结,她是个女人,当然是没有喉结的。所以,大人你需要找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脖子上有划伤的宫女。”

    “或者嫔妃。”李玄补充。

    “对,大人,我刚才是划在了刺客的脖子的左边,伤口应该大概从这儿都这儿,应该有一指长。”

    洛玲伸出手,在李玄的脖子上比划,她的指腹轻轻滑过李玄的脖子,痒痒的。

    李玄的脸瞬间红起来了,若不是夜色太浓,怕是再就让人看出来了。这还是李玄第一次和一个姑娘有亲密的举止。

    洛玲的眼神清亮,看起来也不是有歪心思的人,就是举止确实有些出格。

    这个小宫女还挺大胆的,李玄轻咳一声。

    “大人,我只是给你比划一下伤口大概有多大,没有别的意思。”忽然意识到这是在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洛玲慌乱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为缓解尴尬,李玄轻咳一声,说:“你心思如此缜密,程贵妃出冷宫的时候,怎么没带上你?”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洛玲瞬间蔫了。

    完,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弥补漏洞。都快两年了,他怎么还记得自己当初撒的谎。

    “大人,还记得奴婢啊。”洛玲想坦白自己其实不是宫女,但就是开不了口。

    “嗯,我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好一个过目不忘,又是过目不忘。洛玲已经在被“过目不忘”上栽了两次跟头了。

    李玄感觉到气氛更加尴尬了,程秋剪没有带她一起走,她的心里定是不好受的吧。李玄感觉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蠢。

    对于她和程秋剪的主仆关系如何,李玄不好置喙,只能转移话题。

    然后,李玄就注意到了洛玲的手。

    “手伤了?”

    “一点破皮而已,不碍事。”洛玲不甚在意。那簪子还挺复杂的,很多细小的花纹,洛玲刚才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给伤着了。洛玲把手背在身后。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金疮药,先走了。”

    “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李玄点点头,出了冷宫。没想到一只脚刚迈出门口,就听见洛玲又是一声尖叫。

    李玄又折返回去:“怎么了?那刺客回来了?”

    折回来的李玄只看到洛玲蹲在地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的花,我好不容易养活的。”

    李玄一看,一个花盆被打碎了,土都漏了出来,花盆里的那株针菊倒在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花瓣都掉光了,看起来应该活不了了。

    “可恶,都怪那个黑衣人。”洛玲愤愤道。

    李玄心虚地摸摸鼻子,他刚才好像也踩了。

    第二十九章 “洛玲”真正的死因

    “属下来迟,瑞王恕罪。”

    李玄刚出了冷宫,就有一个属下找到了他。

    “今日把后宫都搜一遍,一定要找出那个刺客。那刺客是个女人,身材高大,脖子左侧有一指长的被簪子划伤的伤痕,若是不出意外,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应该刚结痂或者还在流血。你带人去搜西边,我带人去搜东边。那刺客对宫里的路极为熟悉,记得搜仔细一些,别让她钻了空子跑了。”

    “是。”那名属下领命,正要去召集人,就被李玄叫回去了。

    “瑞王还有什么吩咐?”

    “带金疮药了吗?”

    “未曾,”那名属下打量了一下李玄,问,“您受伤了?”

    “没有,罢了,你去吧。”

    “属下告退。”

    当晚,李玄带着人,把后宫搜了一遍。

    李玄去了凤栖宫后,没什么发现,又带着人进了鹤溪宫。

    “搜。”

    “瑞王,你这是做什么?”看到这么大阵仗,董心兰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