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霍忱挑眉。

    苏若眨了眨眼睛,有些可怜,“可是我单手很困难啊,要不你帮帮我吧。”

    苏若提了个建议,弯弯的笑眼望着他。

    霍忱目光一动,伸手,“拿来。”

    “谢谢。”苏若笑得更开心了,乖乖的把袋子还给他。

    可她刚想起身去长椅坐下,就看到霍忱蹲在了她面前。

    苏若愣住,眼睛也跟着睁大。

    “看什么看?伸手出来。”霍忱不耐烦道。

    算了,看在她是为了他受伤的份上,就帮她一次。

    “……哦。”苏若慢半拍的伸出手,刚想提议去一旁坐着,就被手上传来的刺痛转移了视线。

    “啊!!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痛?”苏若忍不住叫出声,手也跟着往回缩。

    霍忱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四根手指,“别乱动。”

    看着苏若的反应,霍忱总算心理平衡点儿了,看她打架那么凶,结果还不是怕痛?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

    但霍忱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有了心理准备的苏若也没再喊疼。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的注意力这才集中到那双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顿了几秒,一齐放开,视线齐刷刷的一左一右。

    “咳……那个,创可贴。”霍忱在袋子里乱翻一气,撕下一个创可贴。

    “啊……好。”苏若眨了下眼,有些呆的把手又伸了回来。

    霍忱本想说让她自己贴,但看见她伸过来的手,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把创可贴贴好了。

    霍忱立刻起身,把袋子又扔回苏若怀里,自己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

    他摸了下口袋,烟不在身上,应该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要吃吗?”苏若从兜里摸出两支棒棒糖,递过去。

    棒棒糖?

    这也太不酷了。

    霍忱看着几乎递到他眼前的两支棒棒糖,一支橘色,一支绿色。

    他接过那支绿色的棒棒糖放进嘴里,苹果味儿的,跟某个牌子的汽水味儿一样。

    苏若把他挑剩下的那根橘子味儿的吃了,眯着眼睛悠闲的荡起了秋千。

    “你不回去上晚自习了?”霍忱问。

    “都这个时间了,回去赶不上了。”苏若口齿不清晰地说。

    霍忱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问道:“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是吗?”苏若偏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是挺开心的,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呢?

    可能是因为霍忱不再张口小姐闭口小姐。

    也可能是因为她可以和霍忱一起荡秋千吃东西。

    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待在那个即使荡最高的秋千也看不到外界一丝一毫的宫墙里。

    霍忱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离开。

    也许是因为无处可去,也许是因为苏若刚刚帮了自己。

    总之,在看到苏若高高荡起秋千,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的时候,他觉得她是开心的,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开心,透着点儿难过。

    可这点儿念头刚冒出个头,又被他掐灭了。

    有病吗?

    又不是什么青春疼痛文学。

    霍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虽然今天你不出手我们也打得过,但还是谢了,请你吃饭。”

    “好啊。”苏若从秋千上一跃而下,没打趣他那点儿孩子气的自尊心,“吃什么?”

    苏若跳下来的动作很漂亮,霍忱眼睛一亮,差点就想为她鼓掌了。

    但bking的面子不能丢,冷酷的丢下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就转身先走了。

    同时在心里可惜,如果苏若是个男生,他俩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可惜啊……她只是个心思不纯的女同学。

    霍忱请吃饭的地方是个学校正门附近的烧烤馆子,方圆五十米以内,他家最火。

    “霍忱来啦!”老板正在门口烤串,看见霍忱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还是老……哟,你这是带新朋友过来吃饭啊。”

    老板看见他身后的苏若,冲他笑呵呵地挑眉。

    “一个同学。”霍忱简单解释,“今天吃点儿别的。”

    “好嘞。”老板把手里的串翻了个面,“但今天人多,里面可没位置了。”

    老板看了霍忱一眼,满眼都是:人家小姑娘穿的干干净净的,你不带着去吃蛋糕喝咖啡,往这满是油烟的露天地摊儿领啥。

    “没关系,我们坐外面就行。”苏若接了一句,回身去找位置了。

    “你小子,好福气哦。”老板突然抑扬顿挫的来了一句。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学。”霍忱又解释了一遍。

    “我也没说不是啊。”老板一脸无辜。

    霍忱:“……”

    “霍忱!”苏若抬头叫他,“过来点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