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好摸。

    “阳哥,”甘宿摁住叶初阳蹭到他腰腹处的狼爪子,笑了笑,“别摸了,这儿没货。”

    “嗯?”叶初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被逗乐了,“纯洁一点好吗?小流氓……”

    “不好。”甘宿从叶初阳那里接过衣服,很快穿好了,他背对着叶初阳,透过衣服的侧边镂空,叶初阳恰好能够毫不费力地看见他的腰线。

    “这衣服怎么在这种地方刨洞啊,”叶初阳“啧”了一声,“太……那个了。”

    “哪个?这件是你钦点的,哥,我还以为……”甘宿侧身坐在叶初阳腿上,“你觉得它方便呢。”

    “方便个屁。哪里方便了?”叶初阳选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这一茬,现在简直不想认账,习惯性地动了动爪子打算去掐小绵羊的腰。

    “你看,都用上了,还说不方便?”甘宿垂下目光,正好捕捉到叶初阳顺着镂空部位钻进去作恶的狼爪子。

    “小伙子,挺伶牙俐齿的啊。”叶初阳手已经伸进去了,被戳穿了也没打算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地从腰际擦过,顺着人鱼线向下钻进裤子里。

    甘宿的回应很热烈,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侧过身,把叶初阳抵在墙上,压上去含住了他的唇:“哥,亲我。”嗓音又软又透着点沙哑。

    小妖精。

    叶初阳意乱情迷之际,心说,你都他妈上嘴了,还假模假样地征求我的意见……

    这素质,道德模范啊简直。

    嗐,要是这世界多一点真善美该多好。

    “小混蛋,您悠着点成吗……别使劲,哎,椅子要倒了!”

    还好试衣间的门牢靠,要是换成帘子,这会儿两个人就该抱成团摔出去了。

    最后那件衣服还是买了,叶初阳本来没想买,结果听甘宿说“就在家里穿给你一个人看”,他就把真善美什么的都抛一边去了。

    哎,这衣服吧,当睡衣挺好的。

    “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不然晚上收拾你。”甘宿下车以前,叶初阳威胁他。

    甘宿弯了弯眼角,两根手指贴着唇给他比了个飞吻:“阳哥,好好锻炼,我等你收拾我。”

    ·

    盛夏的午后昏昏欲睡,蝉鸣鸟叫都像催眠曲。办公室里闲着的几个人要么打游戏,要么网购,还有两个趴着睡觉的。

    甘宿戴上耳机,小游戏玩到六十二关的时候,狼叔叔发消息来了。是一张图片。

    据说健身的人发自拍就爱拍特写,不是肱几头肌,就是胸腹肌马甲人鱼线,反正就是要可着劲儿地穷显摆。

    能收到阳哥的照片,甘宿一点也不意外。但是点开图片的那一刻,他还是没忍住在手指上咬了一下。然后做贼心虚地瞟了一眼四周的同事,悄悄地放大了图片。

    甘宿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排除杂念,在心里用何源的声音给自己洗脑:“不就是几坨肉吗?”

    是啊,不就是几坨肉吗……脑补什么呢?

    甘宿清心寡欲地背起了课本知识:“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生理需求是最底层的需求,自我实现才是最高需要……文化研究的方法有分析比较法,观察法,分析和观察……阳哥的腹肌……”

    唉。小渣渣不适合背书。

    甘宿把图片关了,接着又看到叶初阳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跪舔吧,少年。

    甘宿礼尚往来,立刻回复了。

    -晚上吧,哥哥。

    叶初阳看到消息时,左手正举着铁,差点肌无力。

    小色胚子欠收拾,有必要接受一下思想改造。

    ·

    市里正在办庙会,电视台接到通知,派了几组人去做报道。台里那辆公车平时放着摄像机和三脚架还能伸胳膊蹬腿,这个时候空间却不够用了——后座挤了三个人,三脚架神气扬扬地横跨了四条腿,刘玉抱着摄像机,神情像逃难的流民。

    甘宿握着手机低头勤奋地闯着关,保守估计,大约再过个两三关,食材就能从地上跑的猪和牛进阶到水里游的鱼虾了。

    但是他今天的生命值快到上限了,防沉迷系统控制下的q版小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赶人了。

    甘宿给水煮肉片浇热油的时候,胳膊被人碰了两下。

    生命值用尽,q版小人原地变身,咣——关上了厨房门。

    甘宿摘下耳机,正好听见旁边的廖清开口:“能不能麻烦你开下窗。”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大约是晕车。

    外面温度超过三十度,车窗一开,热浪就裹着灰尘卷进来。

    司机师傅听见开窗的声音,提醒说:“车里开了空调,窗子不要随便打开。”

    廖清抬头往副驾驶座那边看了一眼——余主任正闭着眼睛小憩,她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这个姑娘怯怯的,平时不怎么说话,估计挺怕余主任。要是刘玉醒着还能替她说两句,可是刘记者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顽强地打着盹。

    廖清半天没说话,司机已经准备把车窗关上了,她感觉胸口发闷,耳朵隐隐作痛,可是话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开不了口。

    “师傅不好意思,我有点晕车,开着窗行吗?”

    廖清猛地愣了一下,一直如鲠在喉的一句话居然由别人说出来了。她捏紧了衣摆,低声说了句“谢谢”。

    “把顶上的车窗也开了吧,还有我这边的,”余明说着往后座看了一眼,“车里太闷了吧?”

    廖清怔了怔,低着头悄悄地往旁边瞧了一眼,虽然余主任这句话应该是对甘宿说的,但她还是有点儿受宠若惊。

    “空调要关了吗?”司机问。

    “外面温度高,开着吧,他们年轻人火气大,怕热,”余明说,“有报销的,老陈,用不着你扣扣索索地给台里省钱。”

    车开了四十来分钟才达到目的地,刘玉端着摄像机站在入口处的牌楼旁边,向他们招了招手。

    “小甘,在这个位置拍一段,注意让横幅出镜,”刘玉说,“小廖,你就在这儿介绍一段,不要太长,待会儿咱们进去接着拍。”

    甘宿把帽檐压低了一些,阴影落在鼻翼上。他应了一声“好”,刘玉再扭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三脚架架好了。

    刘玉把摄像机装上去,依着多年带实习生的职业惯性,没忍住絮絮叨叨地指导了两句。余明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们自己发挥,您老就别掺和了。”

    甘宿调了下白平衡,通过摄像机镜头看见对面的廖清正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背着词,看起来挺紧张。

    甘宿大概比较慢热,做事情很少会有紧张的情绪,他调整了光圈和焦距之后,廖清还在原地绕圈子。

    “那个……我们要不要讨论一下等会儿怎么拍?”过了好一阵,廖清似乎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她向甘宿走近了两步,小声询问道。

    “哦,好。”甘宿把手机扔进兜里说。

    第33章

    2019-07-02 10:11:25

    小羊腿儿,小羊角,小羊肚皮儿,小羊尾巴……

    甘宿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廖清的想法,在对方紧张地询问他的意见时,他才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廖清原本还想问他有没有觉得哪儿要修改,抿了抿嘴,还是没能开口。

    一路的拍摄都差不多,两个人没什么交流,倒是刘玉时不时就在旁边指点。拍摄告一段落的时候,余明在一家茶餐厅里点了几样小吃。

    餐厅里空调冷气很足,一进来刘玉就畅快地感叹了一句“爽”。

    菜上齐以后,余明说:“先随便吃一点,晚上请大家吃好的。”

    “太好了,主任,”刘玉放下筷子,竖起大拇指,“说话算话,我们可要吃大餐啊。”

    余明笑了笑:“行。”

    “那个……主任,”廖清小声地开了口,“我们……拍完了不走吗?”

    “哎,小姑娘,庙会呢,好不容易赶上热乎的,你还急着走啊?”刘玉说。

    “哦,”廖清咬着筷子应了一声,“谢谢主任。”

    “有信道教的吗?待会儿咱们去道观里烧香?”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刘玉问,“余主任信吗?还有你们俩?”

    “我无所谓,看年轻人怎么想吧。”余明说着,目光扫过廖清,缓缓地落在甘宿身上。

    廖清点了点头,甘宿也没什么异议。几个人进道观的时候太阳还是挺大的,然而这里仍然香火鼎盛,尤其是财神殿。

    刘玉把香分给大家,每个人三根,他自己握着一大把,东南西北拜了一圈。

    甘宿被他逗乐了,拿出手机拍了张财神殿的照片发给叶初阳,还没想好发什么,闲得抖脚的狼叔叔就秒回了。

    -你去烧香了?

    -财神?

    -小伙子,很有追求啊。

    甘宿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给他:

    -阳哥……我替你拜呢。

    -祝阳哥发财。

    叶初阳显然是愣了一会儿,过了半分钟才回复。

    -你是不是嫌贫爱富了!

    甘宿弯起了眼角,麻溜地打了俩字儿伤害狼叔叔。

    -是啊。

    打了一巴掌得赶紧塞个甜枣,不然狼叔叔得跟他没完。

    于是甘宿又补充了几句。

    -哥,你还要包养我呀。

    -快暴富吧,不然我吃穷你了,还要赖着你一起捡垃圾。

    叶初阳收到消息的时候乐了,忍不住肉麻了一回。

    -捡垃圾都赖着我,这么爱我呀?

    发完他自己都觉得齁甜,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以保全自个儿的“熊样儿”人设时,他家小绵羊已经回复了。

    -是的呢,我好爱好爱你。

    叶初阳忍俊不禁,翻了翻跟小绵羊的聊天记录,由衷地觉得这只小羊幼稚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