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冷吗?”

    “不冷了。”沈虞紧紧的贴着他,容时一睁眼就能看到她的后背,那身上那件珍珠衣。

    容时将她搂在怀里,又为她盖上被子。

    沈虞一进了被窝就闭上了眼睛。

    容时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穿着珍珠衣睡觉会硌得慌,他想要帮她将衣服脱下。

    却没想到,他一碰到那珍珠衣,沈虞就握住他的手。

    “不要脱……”

    “会不舒服的。”容时劝她。

    却没想到沈虞直接急了,她眉头一皱,就开始撒泼。

    “不要,这珍珠衣,是我的。”

    容时觉得好笑,顺着她开口,“好,是你的。”

    谁料,下一刻,沈虞又扯着自己身上的珍珠衣开口。

    “这么多珍珠,肯定……值好多钱……”

    “能开好多医馆,买好多炭……还能……”

    沈虞扒拉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数,容时觉得好笑。

    “还能养容时好多年。”

    沈虞嘴一撇,“容时不上班,不赚钱,但是他会洗衣服做饭,他洗的床单好干净。”

    听她这么说,容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随后,沈虞继续开口,“他这么贤惠,我得赚钱养他。”

    “把这件珍珠衣卖了,养容时。”

    第92章 他想还一个盛世给她

    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容时还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小娇娇?”

    没有动静……

    他思索片刻,还是帮她将珍珠衣给脱下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虞一直搂着容时,似乎是怕他半夜又跑了。

    ……

    翌日,沈虞越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越羞愧。

    她忍不住拿了本书看,脑海里却还是那一件珍珠衣。

    看见容时过来,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埋入书中,假装容时看不见自己。

    容时上前,将沈虞面前的书拿走,一眼就望见了书中的「相思散」三个字。

    “这相思散是什么东西?”容时问。

    只要对方不问珍珠衣就行!沈虞连忙回答,“就是顾子安要给我吃的那种药!不过药性比顾子安那种要烈一些。”

    容时点点头,随后又淡淡开口,“昨晚……”

    下一刻,沈虞连忙伸出手来将他的唇堵住。

    容时便开始吻她的手。

    她又迅速将自己的手缩回来。

    容时又开口,“昨晚……”

    真让人生气!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上那一张唇吻了上去。

    容时这下说不出话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沈虞每日照常去医馆,而容时,爱上了做饭。

    他每次做饭都一定要沈虞在远处看着,沈虞刚开始觉得这人有病,时间长就拿了本书在远处看,也不理他。

    好在容时只要能看到她就行了,并不介意她在做什么。

    倒是王富贵每一次见到容时进厨房都吓得不行。

    容时的厨艺突飞猛进,直到二月初十,沈虞过生日,他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虞很高兴,她这些日子已经将容时中的毒研究出来了,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一些,但是现在只需要研究解药便可以了。

    她高高兴兴的吃了饭,晚上,容时疯狂的吻她,却没有按照以往的性格占她便宜,只是一直搂着她。

    沈虞觉得今晚的容时有些奇怪,刚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迷迷糊糊的。

    身为大夫的她最能理解这种感觉,她拽住容时的袖子,“容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容时吻了吻她的脸,喑哑着声音开口,“小娇娇,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沈虞不可置信的望着容时。随后,思维变得混沌,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容时一直望着沈虞的睡颜,一直看一直看,看了许久许久还看不够,他还伸出手来,细细的抚摸着沈虞的脸。

    他想在最后,将这张脸,这个人,刻在骨髓里。

    如果,如果他没有杀过那么多人该多好……

    如果,他没有中这种毒该有多好……

    容时已经许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上一次流泪,还是看到母妃从高台上跳下去。

    然而今时今刻,他在沈虞的脸上发现了一滴眼泪。

    是自己的……

    他连声音都哽咽了,已经不知道口中的话究竟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沈虞说。

    “你那么坚强,很快就能熬过去的对不对?”

    “我听说,南疆有一种药,可以忘记自己的所爱,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研究出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看了沈虞多久,只记得将沈虞送上马车的时候,自己浑身是冷的。

    他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竟然又咳出了一口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