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昶诧异,“梅贵妃打了你?”

    他知晓温婉是如何温柔婉约的女子,即便和宁妃不和,也断然不会嚣张跋扈到无缘无故掌掴宁妃。

    宁妃侧着身将被扇巴掌的那半张脸凑向楚昶,“陛下您瞧,都肿了!”

    楚昶仔细看,的确微微红肿。

    楚昶问道:“梅贵妃为何打你?”

    宁妃眼神微微闪烁,“我同她发生了些口角。”

    但很快,她眼神就定了下来,哀哀怨怨得控诉道:“陛下,就算臣妾同她有些争执,她也不能随意掌掴臣妾吧?”

    楚昶沉默了会儿。

    他看向福公公,“去把梅贵妃叫过来。”

    宁妃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再受宠又如何?

    敢打她,那就是打陛下的脸!

    没一会儿,梅贵妃便脚步匆匆跟着福公公而来。

    她一路都在犯嘀咕:陛下会为了宁妃罚她吗?

    进了屋,梅贵妃故作不知地问道:“陛下,不知这么晚了,您叫臣妾来所为何事?”

    楚昶问道:“宁妃说你打她,可有此事?”

    梅贵妃坦坦荡荡承认了此事:“回陛下,确有其事。”

    楚昶眉心紧皱,“你向来温良恭俭,为何对宁妃下此重手?”

    梅贵妃咬紧了唇,极尽憋屈地说道:“因为宁妃辱骂酒儿。”

    事情牵扯到酒儿,楚昶看向宁妃。

    宁妃竭力否认,“陛下!绝无此事!梅贵妃知晓陛下疼爱希音公主,所以冤枉臣妾!”

    第42章 要亲热也得先穿好衣服

    两人各执一词,楚昶头都大了。

    楚昶又将当时在场的宫女都招了进来。

    楚昶问道:“你们可听见了宁妃娘娘辱骂希音公主?”

    静心宫的宫女纷纷摇头。

    梅贵妃的贴身婢女秀琴说道:“奴婢听见了。”

    楚昶问道:“你可记得宁妃娘娘辱骂希音公主什么?”

    秀琴点头……

    楚昶问道:“给朕复述一遍。”

    秀琴有些为难。

    楚昶说道:“恕你无罪。”

    如此这番,秀琴便艰难地吐露出来:“宁妃娘娘说希音公主是……是小贱蹄子……”

    宁妃闻言一脚踢向秀琴,“你为什么要冤枉本宫!”

    福公公一个眼神,几个太监连忙将宁妃拦住。

    楚昶瞪向宁妃,“朕就在这里,你也敢放肆?”

    宁妃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这人是梅贵妃的婢女,自然会帮着梅贵妃构陷臣妾!”

    秀琴连忙说道:“奴婢没有!”

    现在不仅主子各说各的,奴仆也各说各的,楚昶一个头两个大。

    秀琴不想犯欺君之罪,连忙说道:“陛下,奴婢绝无虚言。那时宁妃娘娘直呼我家娘娘的名讳,还提及到了一名叫做温扫眉的女子。”

    闻听此言,楚昶大怒。

    宁妃觉察到事情败露,立即抓住楚昶的手臂要解释,却被楚昶狠狠扫在了地上。

    “陛下……”

    “滚!”

    楚昶指着明乾宫的门,“滚回你的静心宫,给我反省三日!”

    宁妃赤红着脸,狠狠瞪了跪着的秀琴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梅贵妃见楚昶动怒,抿了抿唇说道:“陛下,若无他事,臣妾便也回宫了。”

    她觉得,此时的楚昶应当更想要独处。

    楚昶却叫住了她,“婉儿,留下陪我。”

    ——

    酒儿醒来的时候。

    她看见了一张清爽明净的脸。

    蝴蝶羽翼般的睫毛眨巴了两下,如烟似雾的眼眸慢慢变得澄澈清明,软糯的嗓音奶乎乎地喊了声:“六哥哥……”

    楚子翰看着酒儿说道:“酒儿,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酒儿小眉头皱起,伸手摸楚子翰的额头,“六哥哥,你没发烧呀——”

    她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没发烧,为什么说胡话呀?”

    他不一直都是她的哥哥吗?

    秀娥在旁边解释说道:“公主,以后六皇子就由贵妃娘娘养了。”

    酒儿看向楚子翰:“六哥哥,你以后就住在寒香宫了吗?”

    楚子翰点头,平素无波无澜的深褐色眼眸里漾起说不出的庆幸和温意。

    酒儿顿时抱住了楚子翰,小脑袋埋进他脖子里。

    嗷嗷嗷,这四舍五入就是她亲哥呀!

    楚子翰身体被勾向酒儿,脖子间传来细腻柔滑的温暖,温暖从脖颈传到了胸腔,不善表达的他抬起了手,抱住了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团。

    酒儿在楚子翰怀里蹭了又蹭,怎么也舍不得放。

    她以前老想让娘亲给自己生个哥哥,没想到娘亲生不了哥哥,就给自己找了个哥哥。

    真乃大楚第一好娘亲!

    梅贵妃过来叫两孩子去吃饭,见大的抱着小的,小的缠着大的,酒儿衣服都没穿,看得直摇头,“酒儿,你要和你六哥亲热,也得先把衣服穿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