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的人也说她命格贵不可言,但给她批命说命中有一劫,这一劫格外凶险,须得好生注意,酒儿接连出宫都遇见凶险事,她着实被吓着了。

    楚昶见梅贵妃眉心紧皱,宽慰说道:“酒儿福泽深厚,遇事都能逢凶化吉,你别多想。”

    梅贵妃轻轻点了点头。

    安慰好了梅贵妃,楚昶看向酒儿说道:“我听闻你近来棋艺精进,与你六哥对弈都能不落下风,此事当真?”

    酒儿顿时嘚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再过些时日,六哥哥也不是我对手!”

    楚昶知道楚子翰的实力。

    楚子翰是他众多儿子里最聪慧的那一个,琴棋书画的造诣最深,听闻最近还学起了医术。

    酒儿说自己的棋艺和楚子翰旗鼓相当,他猜测这话即便有些夸大其词,想必酒儿也的确有些领悟。

    楚昶命人拿来棋盘棋子。

    他看向酒儿说道:“今日爹爹试试你的棋艺,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酒儿抢先一步捧着黑棋罐抱到胸前,昂着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爹爹别小看人!”

    楚昶乐呵呵地笑:“若是你赢了,爹爹便送你一副棋。”

    酒儿皱了皱鼻子,“我若赢了,爹爹还不如给我减减刑。”

    楚昶笑着摇头,“你这孩子!”

    酒儿怕说多了真惹爹爹伤心,连忙改口说道:“好吧好吧,送棋就送棋,送一副好棋,我日后好和六哥哥多切磋。”

    楚昶轻笑道:“这还没开始下棋呢,就想那么远了?”

    酒儿摇晃着身子,小肩膀一抖一抖,“爹爹你就等着被我大杀四方吧!”

    半个时辰后。

    酒儿气得把棋罐往案几上一摔。

    “我不干啦!爹爹欺负人!”

    楚昶笑道:“你刚刚豪言壮志大杀四方的劲儿呢?”

    酒儿黑眼珠子转来转去,故作不知地问道:“有这回事吗?”

    楚昶瞧着酒儿装傻的模样发笑。

    酒儿起了耍赖的头儿,很快变本加厉起来,“爹爹,酒儿才学下棋没多久呢,你让酒儿几个子呗!”

    楚昶好笑,“你希望我让你几个子?”

    酒儿把白嫩的手掌伸到楚昶面前,“五个……”

    她瞬间就反了悔,另一只手也抬起起来,十根白白嫩嫩的手指张着,“十个!”

    楚昶满眼宠溺,“好,十个。”

    一刻钟后……

    酒儿毁了棋盘:“不玩了!不玩了!下棋一点都不好玩!”

    她在哥哥们那里找来的自信,被爹爹毁得渣渣都不剩了!

    楚昶好笑……

    小公主的胜负欲,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酒儿噘起嘴,“爹爹,你笑话我!”

    楚昶说道:“没有……”

    酒儿气呼呼地插着小腰:“明明就有!”

    楚昶无奈承认:“好吧,就算有吧。”

    酒儿顿时一副欲哭的模样,看向梅贵妃哭诉:“娘亲,爹爹欺负人!”

    梅贵妃摇头。

    这对父女亲亲密密的时候,根本想不起她来。

    一闹点什么矛盾,就想着让她这个局外人来主持公道。

    酒儿见娘亲不帮自己,只得和楚昶讨价还价,“爹爹,我虽然输了,但我也表现得非常有实力,对吧?”

    黑幽幽的大眼睛眨巴着,不知道是在说服楚昶,还是在说服自己。

    楚昶怕打击酒儿的积极性,点头说道:“嗯,酒儿的棋艺在同龄人中可谓是一骑绝尘,爹爹也是靠着经验才险胜。”

    给点颜料就能开染坊的酒儿眼眸一亮,“都说好马配好鞍,酒儿棋艺天赋这么好,是不是需要一副好棋磨练?”

    楚昶笑道:“弄了半天,是想要奖励是吧?”

    酒儿嘿嘿笑,“酒儿棋艺精进,以后才能被爹爹杀个痛快呀!”

    楚昶本就时不时找些理由送自己的小公主好东西。

    难得酒儿有想要的东西,他自然给的痛快。

    输了棋,得了奖励,这一来二去,酒儿心理平衡了。

    她探着身子越过棋盘爬到楚昶那边,抱着楚昶的脖子,白嫩的小脸蛋在楚昶脸上蹭来蹭去,“我就知道爹爹最疼酒儿啦!”

    ——

    入夜……

    楚昶哄酒儿睡觉。

    酒儿想起出宫那日的事,抓着楚昶的手说道:“爹爹……”

    “嗯?怎么了?”

    “我遇见刺客前,钱袋子被人抢了。”

    楚昶皱眉,“谁这么大的胆子?人抓到了吗?”

    酒儿白嫩的小手握紧了楚昶的大掌,甜软的嗓音奶乎乎地安抚道:“爹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酒儿说道:“那人是个惯犯,据他所说,他无一技之长,从监狱出去,除了小偷小摸,就只能沿街乞讨。”

    “你是希望爹爹通过施粥放粮的办法减少此类事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