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地看着酒儿,“你怎么喝得下去这东西啊?”

    酒儿笑道:“汝之砒霜,吾之蜜糖呀!”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粉蝶断了喝酒的心思,拿了个粽子开始剥皮,“我还是吃我的粽子吧!”

    糖是白砂糖,混着铁钵捣出来的芝麻,别提多香多甜了。

    酒儿也爱吃。

    从前在宫里也有粽子吃。

    或许是御膳房离寒香宫太远的缘故,亦或是芝麻和糖的比例是固定的,比不上这里想要多少糖想要多少芝麻随便放,芝麻刚刚捣出来,粽子刚刚出锅还热乎着,粽子叶的香气格外浓郁,芝麻的香气也格外的浓郁,她觉着这里的粽子更好吃一些。

    酒儿和粉蝶吃着粽子闲聊天的时候,有人过来。

    阿龙停下手里的活计,连忙过去看情况。

    其他人也走了过去。

    酒儿问道:“这谁啊?派头那么大。”

    粉蝶看了眼门口说道:“这位是咱们镇上大财主的公子王富贵,也不知道他今日来所为何事。”

    粉蝶说后面半句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

    酒儿「哦」了一声。

    阿龙在门口似是和对方发生了一点冲突。

    酒儿注意到这一点,看向顾煦年说道:“煦年哥哥,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话音刚落,阿龙就推搡着要把人推出去。

    哪知道对方反要冲进屋。

    酒儿立即拍桌而起,用手里的筷子指着大财主的儿子王富贵说道:“你给我住手!”

    王富贵扭头看过来。

    他本来想发火,看见酒儿的瞬间,脸上的怒意变成了笑意,“你是谁家的姑娘啊?”

    酒儿看见王富贵脸上猥琐的眼神,当机立断挽住顾煦年的手:“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给我放尊重点!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一听酒儿有家室,王富贵顿时对她没兴趣了。

    王富贵看向粉蝶问道:“粉蝶,我王家有钱有势,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向粉蝶求婚了。

    王富贵是镇上的有钱人,平日里有两个小钱,大多数人都愿意捧着他,他一直觉得自己娶老婆是想娶谁就娶谁,毕竟有钱嘛!

    哪里知道粉蝶的哥哥居然只在乎粉蝶的意愿,无论他加价多少彩礼都不为所动。

    粉蝶不想回话。

    酒儿看着王富贵嘴边带毛的痣,大概猜到了粉蝶不喜欢王富贵的原因。

    粉蝶能一眼相中顾煦年,就代表她是看脸的,肯定看不上王富贵这种长得过于磕碜的男人。

    哪怕王富贵再有钱也看不上,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富贵不能淫了!

    王富贵继续说道:“难道你就忍心看你哥哥天天天不亮就去捕鱼吗?”

    粉蝶咬紧了嘴唇。

    王富贵这话,算是说到了她心坎上。

    她不讨厌银子,事实上她喜欢银子喜欢得不得了,也很体谅哥哥的难做。

    若是王富贵不那么讨厌,若是王富贵家中没有悍妻,她或许真的会考虑为了钱嫁给王富贵。

    阿龙过来赶人,“王富贵,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有钱而已,又不是当官的,阿龙不怕王富贵。

    阿龙赶人,其他人也跟着过来赶人。

    大家都是下力气的,不一会儿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拿到的烤乳猪分了,大家坐下吃饭。

    粉蝶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酒儿说道:“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女孩子就该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粉蝶诧异地看了眼酒儿。

    然后又看了眼顾煦年。

    粉蝶说道:“谢谢你理解我。”

    酒儿笑道:“嫁给谁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理解你。你自己的人生,要你自己把握。”

    粉蝶看了眼阿龙。

    酒儿没再多说什么。

    女子婚姻大事,多由父母做主,粉蝶父母双亡,长兄如父,她的婚姻大事,全凭阿龙做主。

    阿龙心疼粉蝶,粉蝶同样也心疼自己哥哥。

    最后如何抉择,得看他们自己。

    酒儿给顾煦年夹了块乳猪肉,“煦年哥哥,咱俩好好的。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二嫁估计难了,好的瞧不上我,坏的我瞧不上,不上不下的,委实难受。”

    顾煦年好笑。

    公主殿下,这是入戏太深了。

    顾煦年给酒儿添菜,“吃饭吧……”

    见顾煦年不配合,酒儿嘟起小嘴巴,“煦年哥哥,快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顾煦年头大如斗。

    小公主这是演戏上了瘾。

    他暗叹一声后,只得配合说道:“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要什么,都竭尽全力为你取来。若有人伤你,我必拦在你前面。”

    这不是男子对女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