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儿问道:“你父母呢?”

    白鸢小声说道:“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酒儿诧异,“温酒不是救了你们一家吗?”

    白鸢苦笑了一下,“烽火岁月,能救一次,总不能每次都遇见温酒将军。”

    酒儿:“……”

    她自个儿就是在战争中死的,她比谁都更懂得战争的残酷。

    战火纷飞的北疆,普通百姓能活下来一个算一个。

    酒儿看向白鸢说道:“你既然好不容易在战事中活下来,为什么不往南走一走。若是战事再起,岂不是危险?”

    白鸢苦笑,“我家里只剩我一个了,我能去哪里?而且……”

    她再看向酒儿的时候,眼神坚毅了七八分,“我幼时见过温将军那般风姿,自然也想效仿其随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根骨不行,即便能吃苦,也练不出温将军那般武艺,谋略更是比之不及。”

    酒儿听说白鸢从军练过武艺,再看向白鸢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你是军人?”

    白鸢点头,“嗯,我是。”

    酒儿颇为诧异,“你既是军人,又为何来做我的侍女?”

    白鸢笑道:“如今无战事,每日任务都是操练,我胆魄武艺谋略都不够,即便打仗也上不了前线,平日里也多是做些后勤工作。军中女子又寥寥,自然只能由我来照顾你了。”

    酒儿挥了挥手不以为意道:“我没有侍女也可以的。”

    白鸢连忙朝着酒儿跪了下去,“小姐,镇北军收留了我,十几年内没有战事,我吃军粮长大,这么多年,唯一能做的便是今日伺候小姐的事,请小姐千万别不要我。”

    酒儿见状,连忙把人扶起来,“你别动不动就跪呀!搞得我像是动不动就罚你的人!”

    白鸢站了起来,看着酒儿说道:“小姐,你长得与温将军相似,我也愿意伺候你。”

    白鸢都如此说了,酒儿便不再赶人。

    习惯了有人伺候的日子,多个人伺候,对她来说只有好处。

    有益无害的事,她再赶人,未免矫情了。

    第139章 “你觉得顾煦年好不好看?”

    酒儿跟着白鸢过去的路上问道:“你会梳头吗?”

    白鸢回道:“会的……”

    酒儿问道:“会的样式多吗?”

    白鸢抿了抿唇回道:“我会去学。”

    酒儿拍了拍白鸢的肩膀,“有颗学习之心,很好。”

    白鸢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虽然知道自己伺候的人不是温酒本人,但瞧着酒儿这张脸,就有种被温酒表扬了的激动感。

    酒儿见白鸢眼里满是激动一阵好笑。

    这姑娘莫不是没听过夸奖话?

    回想了下自己当年在顾人豪手下的严苛训练,她估摸着这姑娘是真的没听过什么夸奖话。

    她当年都得表现得特别卖力才能得两句夸,更别提其他人了。

    酒儿看向白鸢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抬手摸了摸白鸢的脑袋,“放心吧,当侍女跟练刀练枪不一样,是个有付出就有收获的事。”

    练刀练枪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有付出就有收获,但能入顾人豪眼的,那都是天资卓绝的人,或是能够率兵打仗的将才,或是谋略惊世的军事之才,亦或是能够统帅镇北军的帅才。

    但伺候人这个事儿,只要能吃苦就行。

    酒儿对侍女的要求不高,比其他主子都更随和,在宫里的时候,其他宫的宫女都羡慕极了秀娥,酒儿充其量就是皮了点儿,喜欢撒丫子乱跑,从来不会为难秀娥什么,更不用承担主子的怒气。

    酒儿跟着白鸢到了练武场。

    看见练兵的顾煦年,酒儿啧了两声。

    顾煦年第一天就职立即就开始了练兵,速度也忒快了。

    不过顾煦年身着戎装的模样,好帅呀!

    酒儿两眼冒星星,拉着白鸢躲到远一点的地方,避免打扰到顾煦年做正事。

    酒儿问白鸢,“你觉得顾煦年好不好看?”

    白鸢看过去,“顾小将军英武非凡,自是丰神俊朗英气勃发。”

    酒儿啧声道:“这军营里还好没有什么女人,不然他这一过来,还不得闹得军中不宁!”

    想当初在京都,每次和顾煦年出门,只要她不在一会儿,就有姑娘给顾煦年送花送果子,大楚的女子真是超乎她想象的热情奔放又开朗。

    她有时候也在想,自己之所以找不到驸马,或许就是因为她不够奔放。

    白鸢看了眼酒儿后轻笑道:“军营之中几乎都是男子,姑娘这般新来的貌美女子,才是真正能让将士沸腾的人。”

    酒儿笑起来,看向白鸢挑了下眉,“不如试试?”

    白鸢满脸疑惑,“试什么?”

    酒儿看了眼在操练的顾煦年,怕打扰了顾煦年,带着白鸢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