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儿扶起顾煦年后,连忙吩咐白鸢去把饭菜热了端过来。

    顾煦年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吃太多冷食,白鸢把饭菜做好的时候,顾煦年还没有醒,现在估摸着大多数饭菜都冷了。

    白鸢先把粥端了过来,酒儿喂顾煦年喝粥。

    顾煦年有些不习惯被这般妥帖细致地照顾,想要自己端碗,却挨了酒儿一瞪。

    “你都这样了!让我照顾下你怎么了?一会儿碗打翻了,粥就浪费了!”

    听酒儿这么说,顾煦年不再乱动,安心享受着酒儿笨拙却小心的照顾。

    顾煦年喝了两口粥,白鸢把菜端了过来。

    酒儿照顾着顾煦年吃饭,白鸢想要帮忙,却又放弃了。

    她看着酒儿和顾煦年之间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好似自己多说一句都话多。

    这种氛围下,她便站在一旁,静待命令。

    酒儿照顾顾煦年吃好了饭。

    白鸢端着餐盘离开了帐篷。

    酒儿看着顾煦年说道:“镇北王的事,我知道了。”

    顾煦年眼瞳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酒儿见顾煦年这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想要抱顾煦年又怕碰到顾煦年的伤口,握着顾煦年的手,垂着脑袋说道:“煦年哥哥,是我太蠢了,对不起。”

    顾煦年昏迷着的时候,她想了千万句道歉的话。

    到了如今,她却只能用这样一句「对不起」表达自己的愧疚。

    人死了,道不道歉,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顾煦年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酒儿的头发,“不怪你……”

    冷莺潜伏在镇北军十几年,自己父亲十几年都没有察觉到冷莺的异常,寄希望于酒儿认出连正面都没见到的擦身而过的人,那太苛刻了。

    顾煦年不怪酒儿,酒儿反倒更是愧疚。

    酒儿抬头看向顾煦年,“煦年哥哥,冷莺呢?杀了吗?”

    顾煦年摇头,“还活着……”

    酒儿问道:“要杀了吗?”

    顾煦年说道:“她潜伏在镇北军十几年,想必往外传了不少消息,杀她之前要撬开她的嘴,看看她究竟传了多少消息出去。”

    久远的消息无伤大雅,重要的是最近的战事部署。

    此事关系众多将士的性命,甚至关系此场战争的胜败,他即便恨不得立即将冷莺千刀万剐,却也得暂且留着。

    顾煦年说着就要下床,“我得赶紧去审她。”

    酒儿扶着顾煦年说道:“现在肯定有其他人在审,你先休息。”

    顾煦年摇头,“我没事……”

    顾煦年穿好衣服想要往外走,走动的时候伤口裂开,倒吸了口凉气。

    酒儿见他这样,叹息说道:“煦年哥哥,你休息着吧,那边什么情况,我替你去看。”

    顾煦年摇了摇头,还想着过去,但走了两步,身体又开始摇摇欲坠。

    见顾煦年这虚弱的模样,酒儿不再和顾煦年讲道理,强行把人按回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说道:“煦年哥哥,你乖乖躺着休息,我去给你把那人的嘴撬开。”

    第166章 “拜见公主殿下。”

    顾煦年是冲在最前头的人。

    后面的士兵伤了被抬走,新一波又上来,而顾煦年一直都在前线的最前线,高强度地战斗了一天一夜,精力透支得十分严重。

    酒儿去找林义宣。

    林义宣刚给京中去了信,把镇北军中的将领大都招了过来。

    见到酒儿过来,他立即给酒儿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旁人见状都惊呆了,跟着给酒儿行礼。

    几个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里犯嘀咕。

    这不是镇北王的儿媳妇吗?

    怎么变成了公主?

    酒儿抬了抬手,“平身吧……”

    众人站了起来。

    奋威将军凑到林义宣旁边问道:“她是公主殿下?”

    林义宣点头:“嗯,这位是公主殿下。”

    奋威将军还是不太敢相信,偷偷看了眼酒儿后问道:“军师,你确定吗?”

    林义宣说道:“若她不是公主殿下,别说她只是镇北王的儿媳妇,就算是镇北王的结发妻子,镇北王也不会以自己的性命和地位为其背书。”

    酒儿拿出了自己的公主令牌。

    众人看见了令牌,再也没有了怀疑。

    公主和顾煦年差不多时间离开京都,顾人豪活着的时候对眼前的小姑娘的确尊敬有加,不太像是公公对待未来儿媳的态度。

    林义宣说道:“自今日起,便由公主殿下执掌统帅之责。”

    几个将军皱了皱眉,却都没说什么。

    镇北王死了,必须尽快选定新的领军人物,现今镇北军内,唯一能服众的人就只有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

    只是众人担心公主对战事不够了解,乱下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