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蹙眉看着,不清楚陈远是想搞什么鬼,她刚想合上手机时,第三条短信蹦了出来。

    【我只找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拒绝。】

    “怎么了?”周归璨一直注意到她这边,见状询问,“又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温允摇头,“是陈远——就是陈少华的父亲,他约我晚上见一面。”

    周归璨蹙眉,他现在一听到这家人就感觉烦躁,但在温允面前还是尽量稳住情绪,“他找你干嘛?你要去吗?”

    “去吧,”温允收起手机,“刚好我也有些事想让他给我个说法,既然他主动约我了,就去见一面吧。”

    见她已经决定,周归璨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点头,“那好,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温允眉心一跳,“不用了,你好好忙你的吧,前面那几天你耽误太多事情了,不用为我分心。”

    “你这是什么话,”周归璨错愕,硬生生被气笑,“你跟我说的到哪里都要一起,这怎么我一直记着,你翻脸就不认账呢。”

    “那种人的父亲,我一听就觉得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你要我放你一个人过去见他?阿允,是你傻了还是我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允自知自己现在没理,但却确实不想让他跟着,万一说到一些什么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我就是想自己处理,你不用担心的,陈远也没陈少华这么变态。”

    “不行,”周归璨这次异常强势,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自己去面对,“你可以自己处理,我不跟你坐一起,守着你,这样总行了吧?”

    温允抿唇,低声道,“保镖我带走两个,不会出事的,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好不好。”

    这就是也不肯让步了。

    周归璨脸色瞬间铁青一片,温允甚至能感觉到他骤然变化的低气压,她有点不安,抬眸道,“我——”

    “那你就自己去吧。”周归璨打断她,语气是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的不悦,“注意保护好自己。”

    温允张张唇,没敢再出声。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西餐厅吃过饭,周归璨还是细心地为她切牛排,但第一次全程没有任何对话。

    周归璨把她送到车上,亲眼看着她落座在后排,又对驾驶座的保镖叮嘱,“注意不要离她太远,绝对不能发生一点突发状况。”

    保镖点点头,周归璨这才又看向温允,“我等你回家。”

    说完这话,眼看着他就要离开,温允攥着手指,忽然出声,“阿璨!”

    周归璨回头。

    “要不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在车上等我,可以吗?我会很快出来的。”

    原本打算离开后立刻带着其他保镖开车默默跟着她的周归璨:“”

    “真的?”他用尽全力保持了几个小时的臭脸瞬间瓦解,甚至带了点说不上来的幼稚感。

    虽然这么问,但他人却已经飞快上了车,坐在温允旁边。

    待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才又装模作样地问了句,“不为难哦?”

    温允飞速摇头,“不为难,你别下车就成。”

    周归璨:“嗯。”

    到达陈远发的地址,温允打开车门,两个保镖跟着下了车,反而是周归璨这个正牌男友没有被允许下车的权利。

    温允有点不好意思,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只好硬着头皮保证,“我会很快出来的。”

    “嗯,阿允,”周归璨往前探探身子,“别让自己受委屈,不舒服就立刻出来,我在这儿呢,知道吗?”

    温允鼻子一酸,使劲点头,“嗯!”

    保镖一边一个在包厢外面站着等待,温允推门进去,只有陈远一个人。

    见她来,陈远站起身,甚至去到对面给她拉了凳子,“来了啊,快坐。”

    温允走近,这才发现陈远好似老了很多,两鬓边都是白发。

    她压下喉间的疑问,坐了下去。

    陈远打量她一通,莫名感慨道,“时间真是快,你都是个大姑娘了,明明当初还只是个小孩子。”

    “陈先生,”温允不悦地拧眉,厌恶极了他这和谢访琴一看到她就缅怀过去的模样,“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叙旧的,我们也没有交情可叙。所以开门见山吧,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陈远脸上的笑僵了下,有些窘迫,还有些难以开口。

    “我知道——少华回国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

    “何止困扰?”温允冷笑,“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多看一眼就恶心。”

    “”陈远攥紧手指,“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只是我老了,这孩子我实在是管不住——”

    “你哪里老?我看你打女人的时候可强壮着呢,”温允抿嘴,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所有不要拐弯抹角了,你每天装这幅虚伪的样子不累吗,说正事吧。”

    陈远这下脸是真的变得难看极了,但还是没敢扬声,“我这次来,是因为公司,出了点问题。”

    温允蹙眉,“出问题你找我干什么?”

    “我查过了,”陈远道,“公司出事是周氏做的,那么大的企业,我们本来是没有什么接触的,所以顺藤又查了下。周氏总裁,是你男朋友的弟弟——”

    温允这下听明白了,又是周归璨暗地里做的手脚,他总是这样,对她好却默默地不说。

    “那又怎么样,”温允回答,“这种事我也管不了,指不定就是人家看你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