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璨取过一条干燥的毛巾擦头发,“什么妹妹?”

    “刚刚有个人给你打电话,”室友摇摇手机,“这大清早的,我一看还是未接来电,就擅自给你接了。竟然是个小姑娘,你别说, 声音太好听了。”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国内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因为出国给人家分手,所以人家才对你这么念念不忘的?你个渣男!”

    莫名其妙被安上‘渣男’名号的周归璨:“”

    “我没女朋友, ”周归璨慢条斯理道, “打错电话了吧。”

    “可能吗?人家指名道姓说要找你, 我说你不在, 我感觉小姑娘都想哭了呢。”室友说着把手机递给她,“你快给人家回一个, 不然我觉得她要偷偷哭鼻子了。”

    “?”周归璨感觉莫名其妙,“我都说了我没女朋友,更没有前女友,要回你回, 我不回。”

    室友:“切, 我回就我回, 你会后悔的!”

    周归璨挑眉,坐到椅子上,默默等着他打通。

    可那前几分钟还保持畅通的电话, 却突然就没人接了。

    室友试了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吐槽,“不是吧,妹妹不会是伤心过度想不开了吧?”

    “我说你无不无聊,”周归璨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看着那串号码,“你这是从小在美国长大长傻了,这不是手机号啊,应该是国内电话亭打来的,她人一走肯定就接不到了。”

    “电话亭?”这名词对于室友来讲实在是陌生了,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于是他又开始脑补出一出大戏,“所以,妹妹在电话亭打的电话?妹妹连个手机都没有?天啊,太心疼了。”

    周归璨:“”

    这是个傻子吗?

    实在是懒得再搭理他,周归璨又坐下,正准备退出通话记录的时候,忽然又看了一眼那串号码。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也拨出去了一次。

    到底是哪个女生?

    不过这次依旧没有人接,看来人是真的已经走了。

    周归璨兴致缺缺地退出,想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也在犯傻。

    回忆慢吞吞地涌上心间,周归璨深吸了口气。

    这种错过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就算再怎么错过,可现在,怀里抱着她的人是自己,他们两个,再没有遗憾的可能。

    “阿璨,你真的不生气了吗?”温允小心翼翼地抬头。

    周归璨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告诉我,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打通电话我又不在的时候?”

    如果是以前,温允大概会坚强地冲他摇头,告诉他其实自己这些年还好的,她还没伤心太久的时候就碰到了王卓,之后的星途更是一路顺畅。

    可这会儿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不知道为什么,过往的所有委屈突然向她袭来。

    鼻子一酸,眼泪就抽抽哒哒地掉了下来。

    “我好讨厌他们。”

    “真的好讨厌。”

    “我知道了,”周归璨低声哄着,小心又坚定地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绝对不会了。”

    那些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你受到的所有痛苦,我来替你还了就是。

    还有曾经也为你这份痛苦添砖加瓦的我自己,就在你身边,罚他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好吗?

    可能是最近情绪实在是太过紧绷,温允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周归璨把她放下,掖好被角,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后,跑到阳台抽烟。

    铃声响起,他掐灭烟后,接了起来。

    “哥,陈家就这小半个月的事了,这两天陈远一直托人给我带话,想让我网开一面。你觉得呢,是留他一口气,还是直接”

    “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就差临门一脚还要来问我要不要踹下去?”

    莫名被怼的周归珩:“”

    这是吃什么弹药了,说话火气这么旺。

    “啊对了,陈远又打算把他儿子送出国耶,不过被我找人扣下了,没走成。你说突然这么着急想送人走是转移什么财产了还是有什其他的猫腻啊?”

    周归璨没接话,只是突然问道,“不是说已经查到点儿苗头了,现在有进展了吗?”

    周归珩等的就是他这个问题,扬唇微笑,“有,还是大进展,意料之内又有点意料之外。”

    “这样啊,”周归璨看着对面的大厦,眸子微眯,“他是不是吸毒?”

    “”周归珩挑眉,“你怎么知道?信不过我也派人去查了,应该不至于吧?他藏得还挺深的,我的人查很久。”

    “猜到的。”

    在别国的一些边远地区,周归璨不乏见到过一些瘾君子,现在回想起那天晚上见到陈少华的场景,虽然此人看起来人模人样,但给人的感觉,和曾经见过的那群人别无二般。

    但是只单单吸毒最终还是进戒毒所,这并不够。

    周归璨歪头想,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呢?

    “这只是其一,”周归珩突然道,“还有另一件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肯定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