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麓荷公馆临近京郊了,顺得哪门子路。

    殷墨开着车窗,夜风将他的短发吹的凌乱。

    指骨屈起轻扯领口,往日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口解开两粒扣子,雪白的边缘还有女人口红擦过的靡色,透着不羁的肆意风流。

    从喉间发出的嗓音略略沉哑:“去大院。”

    殷家老宅坐落在市区的老四合院,原本是一处受宠王爷的府邸。

    这一片住的都是老牌权贵,有钱也买不到这边的院子。

    管理非常严格。

    进入需要层层审核。

    平时殷墨是懒得回来。

    大院倒是距离这里不远。

    肖沉原听了,忍不住笑了笑,为了圆那所谓的顺便路过,他这是连老宅都主动回了。

    ……

    殷母今天参加个宴会,回来得迟,恰好与殷墨碰上。

    没想到自家这个工作狂儿子竟然大半夜回家了。

    殷墨进门时,便看到自家母亲优雅端庄的坐在沙发上。

    “妈。”

    殷母看他一眼:“回来了。”

    见他要回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你久不见面的老母亲坐坐。”

    “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殷墨意简言赅:“忙。”

    “就算忙,也要注意身体。”殷母看着自家儿子眉宇间的倦色,皱了皱眉头,“你呀,都快要三十了,还没打算定下来?”

    “工作忙,所以身边更得有个贤内助才行。”

    听着殷母这一调调,殷墨接过阿姨递过来的醒酒茶。

    嗓音平静:“贤内助没有。”

    只有个小白眼狼,白眼狼还要跟别人跑了。

    殷母手捏着银色汤匙,正在喝燕窝,听他话后,保养得当的指尖微微顿住:“我觉得沉原那个表妹清音就不错,虽然不太懂事,但胜在长得漂亮也单纯,好□□。”

    “这样的你也不要。”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自己给你安排……”

    殷墨按了几下手机:“您别给我安排,咱两审美不一致。”

    说完,殷墨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就要出门,“忽然想起来要去公司一趟,下次再回来看您。”

    看着外面夜色如墨。

    儿子一听到结婚生孩子这个话题,就干脆利索走人的背影,殷母头疼。

    这都要三十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他到底想干什么。

    儿子大了,半点不由娘,说两句就嫌烦。

    再次回到麓荷公馆,已经将近凌晨。

    殷墨洗完澡后,目光顿在浴室里属于女人的瓶瓶罐罐。

    她平时每次洗完澡,都要对着这堆东西折腾一个多小时,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在保养方面,精致的像完美主义。

    殷墨从一开始等得不耐,到后面,甚至还会因为她撒娇而心甘情愿帮给她涂身体乳。

    此时,这些东西全都原样放在这里,仿佛她依旧住在这里一样。

    去拿睡衣时。

    男人与女人的睡前衣物也都挂在衣帽间一个单独的柜子里。

    男性的衣服几乎都是冷色调的,反倒是女人的衣服,绚烂而暧昧,什么样子的都有。

    他们曾经有多么亲密,就连他睡衣上的气息都带着女人身上独有的甜香。

    殷墨指腹扣在衣柜边缘,稍一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家里全部都是她的痕迹。

    无论走到哪里,即便是一张地毯,他都能想到傅幼笙平时喜欢赤脚踩在上面。

    怎么都改不了这个习惯,殷墨就让人在卧室全部铺设了厚厚的地毯。

    最后殷墨只在书房,心里才有片刻安宁。

    唯独书房,是傅幼笙从来不涉足的地方。

    书房寂静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