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后,毫无疑问的,张飞mvp。

    辅助垫底,但是打野哥哥只给垫底的妹子点了赞。

    下一秒,周和音游戏界面跳出了一个双排邀请,正是来自那位银牌打野。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手机通话同时来电。

    她第一时间接通。

    傅雨旸那头赢了比赛还阴阳怪气的,“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辛苦辅助妹子了。”他学公屏上打野那小子的口吻。

    周和音哈笑,干脆告诉他,“人家分分钟邀我双排呢。”

    傅雨旸叹一口气,“那你玩吧。”

    “那你为什么玩?”促狭鬼为难他。

    “为了逮你!”

    周和音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完告诉他,“游戏只有竞技。竞技场上只有战友,没有其他。”

    她再问他,“你还会陪我玩吗?”

    “玩什么,不是竞技场上只有战友吗?你要那么多战友干吗?”

    “我想看你单带的五连绝世。”

    “意义是什么?”

    “意义就是……男友力!”

    傅雨旸那头沉默了会儿,问她今天什么安排。

    周和音只说什么都不安排,宅家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里,回来就奔这里了。”

    傅雨旸直言不讳地告诉她,说是白事,这里全无亡人的影子,倒像一场喜宴,除了天公不作美。

    周和音听闻他夜里三点多动身,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那里,“你都没睡觉?”

    “嗯。”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赶赴?”周和音说,这其实不太像他的性情。

    “因为那天在你的面前,许诺书云,会过来;也因为……”

    “嗯?”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周和音这头来不及思索他的话,只听到傅雨旸喊她的名字,“小音,我叫堰桥去接你,好不好?”

    不拘什么场合,什么红白事了,他也知道她并不忌讳这些,“这样的场合,我原先就不稀罕应酬,”他是个独了惯的人,可是眼下,站在这冷冷清清的三楼阑干处,看楼下忙活的人烟和点点滴滴的毛头小孩,他油然的孤独感,“就觉得你过来陪着我,我也许还能熬过去。”

    周和音听清他的话,只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是亲昵也是排他。

    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只有朝她,才会没有设防的坦诚,乃至示弱,“对不起,小音。我真的太困了,困得像在游魂。”

    “你安心由我接,我都不放心你路途上的周全。”

    第62章

    ◎偷得浮生◎

    周和音到的时候, 傅雨旸还在觉眠里。

    朝北的客卧,窗帘蒙着,房门因为关合缝隙里, 外面浑浊的嘈杂气息连同着白事特有的线香味,全钻了进来。

    房内没有开灯, 昏惨惨里, 周和音拿手去点床上人的鼻梁。

    休憩的人,铺外套在床上,他合衣躺在自己外套上。身高腿长的人, 甚至都没有脱鞋。

    她一路过来,身上多少沾上了些风雨, 手指也冷冰冰的。

    冰到他,连同手里窸窣的动静。

    床上的人, 微微睁眼,醒得很迅速, 或者他远没到沉睡里去。

    他一眼看清身边人,也第一时间去开灯再朝她探手, 借着她递手的力道,一跃而起,“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堰桥来回接人都到了,傅雨旸接过床头柜上的茶,灌一口,再去套卫里漱口。

    开水龙头里的水,洗了把脸。

    手里投过的毛巾没有撂开,而是踱步回来, 给周和音擦手。他看到她额发上微微的潮渍, 客观地陈述, “下雨了。”

    周和音手里提着个马甲袋,傅雨旸要给她擦手,她没乐意。

    他强调,“是干净的。只有我用过。”

    捞起她的左手,才发现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孔雀石的戒指。“好看。”他平静地赞赏。

    岂料,他替她擦过手后,周和音不作声地取了下来。

    “嗯?”

    “这白事戴金器首饰会不会不太好。”她微微考量。

    傅雨旸生笑,“你管他是谁,又不是你的家人。”

    周和音薄责他半声,“那你来干嘛的?”

    “哦。”

    他难得的受教与臣服。臣服她的死生敬畏说。

    周和音把戒指揣进他西裤口袋里,要他替她保管。

    她今天奔这样的场合,穿得极为的素净,傅雨旸说认识她以来头一遭这么素。白色雪纺衫,黑色半身裙。马尾低低地束着,面上的妆容也几乎没有,只略微地匀面之色。

    口红淡到底色一般。

    他捞她的脸,迎向灯光,问她化妆了嘛,好像没有,丁点脂粉味闻不出来。

    灯下人才要张嘴说话,就被对面人堵得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