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般的伤口来说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不就长好了吗,可林飞过了一个礼拜去换药的时候,却发现那伤口居然还是老样子。

    跟着去换药的路在却是门清的,林飞那个药长了那么多年,这才终于长出来了,也就刚冒个头的样子就又被断了,这伤口肯定是不容易好的。

    路在看书上记载的,没个一两年那手压根养不好。

    只是这话路在可不敢对林飞讲。

    就耽误了这么几天的活,林飞看见路在的时候,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要真告诉林飞这个伤要耽误一两年的话,林飞能给他活吃了。

    路在也就提心吊胆的,诚惶诚恐的跟在林飞身边。

    林飞手既然伤了,也就想着找点别的事做,现在成天在店里盯着卖袜子鞋垫。

    那东西都有的有独立包装有的就是散乱的放在一处的,林飞就会用手去把东西归置好,一个手干活不方便,林飞就用两个手一起托着干。

    弄不好那些东西就会捧着林飞的手指。

    林飞是很能忍的,最多也就是皱下眉头。

    路在以前是不会注意到的,现在因为总跟在林飞身边,路在也就察觉了。

    路在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帮着林飞弄。

    一来二去的,路在也逐渐熟悉起卖袜子的事来,遇到有客人来了,不用林飞去找,他就会主动站起来跟着卖。

    以前路在是很大爷的,现在竟然也算是难得的勤快起来。

    有根林飞混熟了的顾客就开他们俩的玩笑,说他们这是开的夫妻店。

    林飞听了很不好意思,路在却是高兴的眉飞色舞的,在那低声对林飞说:“咱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哦。”

    林飞装着不开心的样子,瞟路在一眼,路在直咧了嘴的看他。

    开始的时候林飞是赌气不给路在做饭的,现在既然已经不那么气了,林飞也就想着做饭,只是他伤的是最常用的右手,别说做饭了,就是拿筷子吃饭都很困难。

    可总出去吃一是花钱多二一个也是太麻烦。

    林飞也就试着做点简单的,比如把白菜撕巴撕巴煮一锅,或者随便买一点半熟的东西用微波炉热热。

    就算是这样只要开火了,就会有诸如刷碗啊擦桌子的活需要干。

    林飞那手又是不能沾水的。

    林飞也就只得把不着调的路在请进了厨房,让路在帮他打个下手。

    本以为路在会推脱什么的,没成想从没进过厨房的路在还挺开心的,在那一边听着林飞的吩咐,一边努力的干着活。

    路在在做饭上是没啥天赋的,再者他做饭的时候也不专心,没事总是想看身边的林飞。

    幸好林飞也不挑剔只要能做熟就行,就是路在每次都要吃自己做的那个恶心的饭有点招架不住了。

    时间久了路在就会找酒店做个什么菜带回来。

    不过厨房的事,路在也没放下,他依旧在厨房里跟林飞腻在一起。

    林飞就觉着路在最近很缠着自己,虽说开始的时候他手伤了,像上厕所啊提裤子啊开门的不是很方便,所以偶尔他会叫着路在过来帮自己一下,可现在自己的手虽说没全好呢,可已经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疼了,自己提个裤子开个门还是没问题的。

    路在那却是没完没了的跟上自己了,哪怕他只是上个厕所,路在都要在门口守着。

    有几次林飞睡的迷迷糊糊的,还被路在从睡梦中给搂醒了。

    林飞觉着很莫名其妙,不过日子倒是过的比以往轻松了许多,路在那不再那么动不动的就给他添乱了,有的时候需要个酱油醋的,路在还会很开心的去跑腿。

    看着这样的路子,林飞难得的露出了开心的笑。

    第71章…

    黄毛是过了俩礼拜之后才知道林飞手伤了的。

    他之前叫了些兄弟去给林飞捧场,虽然后来被路在说了后,黄毛不让那些人去了,可林飞手艺好,有些脚上有顽疾的,事后偶尔有个不舒服了,还是会找了林飞去。

    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林飞的老主顾。

    林飞这手虽是伤了,可开始的时候谁都没当太回事,后来过了好久,发现林飞的手还裹着呢。

    那个人才把这个当个奇闻似的说给了黄毛听。

    黄毛一下就上了心了,心里想着林飞这手总也不好是跟路在下的那个蛊有关系吧。

    这么一想黄毛就坐不住了,也不管是几点了,就跑去找林飞。

    林飞正在家跟路在吃饭呢。

    吃的是路在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豆腐汤。

    黄毛敲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餐桌上摆了这么两样,还有非常简单的两半碗米饭。

    那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是鸡蛋西红柿是西红柿,一看就跟没炒好似的,路在看了黄毛就是一楞,还以为黄毛给他揽了什么活儿了,结果却见黄毛先是走进去,上下打量了下林飞,就握着林飞的手仔细的看了看。

    随后黄毛还把他带来的伤药放下了,叮嘱的对林飞说:“手受伤了别总动,我带的药不错,你擦擦看。”

    这下好了,路在眼都看直了。

    其实上次他去找黄毛要那个古剑的时候就是这样,他磨破了嘴皮子,黄毛都扣扣缩缩的不肯给,可后来他一提林飞,黄毛立马就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路在心口就跟被人恨砸了一下似的,整个胸口都拧了两拧。

    再看黄毛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了。

    林飞却是挺奇怪的,压根不明白这是闹的哪出,只是他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唯一能得到的合理解释,也只是这个黄毛是看在路在的面子上才过来看自己的。

    最近林飞跟路在关系处的很和谐,相对着林飞也就对路在身边的朋友好了起来。

    再说黄毛压根对他就不错。

    林飞也就忙招呼了黄毛坐下。

    林飞趁黄毛坐下的时候还给黄毛倒了杯水,给黄毛递水的时候也就顺嘴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黄毛一看见林飞脑子就蒙住了。

    最近的林飞因为手上的药被断开了,渐渐吸收了些营养,人看着胖了些许,脸也不是尖尖的了,精神比以往都要好一些。

    黄毛就呆了呆,很实在的回答说:“还没吃呢。”

    这下林飞为难起来,家里的米饭多个人是够吃的,问题是菜可没法讲究,他望了眼桌子上路在炒的那人吃不得的饭,当即有了主意忙打开看了眼冰箱,冰箱里也就俩土豆在那干巴巴的摆着。

    林飞忙拿了出来对黄毛说:“那你等下,我再加个菜。”

    说完林飞就进了厨房。

    路在却是有了心事,在那跟研究似的先是看了会黄毛又盯着看了会儿林飞。

    心里就跟冒酸水似的,一股股的那么不舒坦。

    路在忙倚靠在厨房跟餐厅中间的位置,跟堵墙似的就挡在了黄毛跟林飞中间。

    路在也不招呼黄毛,黄毛也不理路在,就在那仰着脑袋,大着声的说话,跟要穿透路在的身躯似的那么对着林飞隔空对话:“你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林飞正要削土豆皮呢,他手指不舒服,用不上力气。

    挡在门口的路在看见了,忍不住走过去,接过林飞手里的土豆,只是还没削皮呢,林飞已经把头转向黄毛那个方向,在那跟黄毛聊了起来,告诉黄毛说他这手是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切的。

    黄毛听见了难免又要说些你怎么不小心的话。

    话题很自然的夜也就展开了。

    林飞也就顺着问了黄毛最近的状况。

    虽然只是些问候的话,像是什么你最近在忙什么啊事情还顺利吧这样的,可路在听了简直想蹦出去给黄毛俩脚。

    路在愤愤的想,林飞都没这么问过自己,凭什么问这个不相关的人。

    他闷闷的对身边的林飞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的说道:“你留他吃什么饭啊,这种人就是诚心跑这来蹭饭的。”

    林飞笑了笑,心里想着这个黄毛不是路在的朋友嘛,他招呼路在的朋友怎么路在还不开心了,路在这人也是真难伺候。

    说话的功夫,路在把土豆凑合着削了皮,只是卖相实在难看。

    林飞也不计较什么,他早知道路在在厨房里的本事,也就将就着把削的奇形怪状的土豆给切成了丝。

    路在在那倚靠在厨房的墙壁上,最近的一段日子,每次做饭他都是跟林飞配合着的,他喜欢跟林飞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这个时候的林飞偶尔会对他笑笑,话也会多很多。

    只是今天路在是痛快不了了。

    他看了还没两眼呢,黄毛就探进头来。

    黄毛是不想掺和进进林飞跟路在的事里的,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对这个林飞有了那种想法,只是很多事一但起了头就很难压下去。

    黄毛现在就是觉着别人都不顺眼,就这个林飞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就跟犯了病似的,是越知道不能见越是想见一面。

    路在看见黄毛那探头探脑的心里就堵,就跟自己很宝贝的东西被人摸来摸去似的,那么膈应的慌。

    路在忙侧了个身,把里面做饭的林飞给挡住了。

    刚错身的功夫,林飞已经把油倒了进去,油没多久就热了,林飞手脚非常利索,就跟没受过伤似的,在那一翻手腕,铲子里的葱花也就倒了进去,很快葱花的香气就漫了出来。

    林飞把土豆丝一股脑的倒了进去,平时炒菜多用的酱油,这个醋溜土豆丝却是要用醋的,平时橱柜上摆放的都是常用的调料,醋这种东西很少用,林飞怕路在笨手笨脚的给碰洒了,给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菜都倒了进去,醋却找不到了,林飞忙弯腰从碗柜里找醋瓶子。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看见。

    林飞就回头对着路在说道:“醋呢,你把醋瓶子放哪了?”

    这几天厨房都是路在收拾的,路在前天才把醋瓶子放上面的橱柜了,路在听林飞问他,忙一步走过去从橱柜上面把里面的醋瓶子找出来,递给了林飞。

    这么一个很随意的动作,这么一件很平常的事,却让外面看着的黄毛吃惊的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在他印象里,这个路在从小到大就没这样的时候。

    可以说不光不会干这样的事,还总跟叛逆期的青少年似的,是要什么不给你什么,一旦你有个什么事求他了,他还能拿乔个架子,在那折磨人玩。

    一个醋溜土豆丝很快就炒好了,林飞的手不方便,最后盛盘是路在弄的。

    满满一盘子,林飞给黄毛的米饭还没盛好呢,路在那就跟饿死鬼托生似的干掉了半盘子。

    路在最近馋的晚上做梦都想吃林飞做的饭,只是林飞手伤着呢,他舍不得让林飞疼。

    林飞把饭盛好后,看见路在那个德行心里直想笑。

    黄毛却是笑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