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查看了那人的伤情后对其说道,“你的手保不住了,现在你如果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舍弃这只手,你怎么想?”

    那人脸色惨白,早被疼痛折磨的麻木,听见阮意的话他咬紧了牙根,最后再看了一眼自己已无知觉的小臂,他别开了眼,“你动手吧……”

    只有有大决心想活下去的人才能在接下来的痛苦中捱过去,所以阮意才有之前一问。

    如此条件下截肢造成的大出血要想止住,就只有一个办法,火燎。

    所以众人才会在看到阮意手持烧红的树枝靠近那人断臂后血流如注的伤口的景象……

    这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做法?

    “啊啊……”剧烈的疼痛让那人几乎翻了白眼就要晕过去,阮意塞了一根木棍到他口中,“咬住。”

    这样可以避免他在疼痛中无意识地自残咬舌。

    “血,血止住了!”

    “天哪……”

    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若是说是在救人,为何又如此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那施用这手段之人全程都是如此冷静,让人不由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那种情绪叫畏惧。

    “好了,你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处理完他的手之后,阮意伸手擦掉了他额头上密布的冷汗,轻声安抚道。

    那人从颤抖中渐渐平复,过多的刺激终于使他疲惫不堪地晕了过去。

    “你们来照顾他吧,他没事了,注意他的身体情况,他可能会发烧,若是他身体发烫了就告诉我。”

    “是……”其他人族不敢直视阮意的眼睛,甚至面对他时都有些颤抖。

    阮意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安排好之后他还要去看另一个差点被一爪开膛破肚的兽人的情况。

    这个兽人也被人简单处理过了,但是清理得并不干净,甚至伤口上还沾着泥土,阮意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伤口不感染都是万幸。

    阮意给其重新清理完伤口,随后再次施展了缝合之术才给对方止住了血,只是这样的伤口仍有极高的感染率,而现在条件简陋,阮意根本没有其他消毒杀菌的手段,连酒精没有。

    除了听天由命,没有其他办法。

    阮意心头被无力感笼罩,战虓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尽力了,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交给兽神来决定吧。”

    如果不能止住血,他们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起码还有一点机会。

    “嗯。”阮意点了点头,苍白着脸还是竭力对战虓露出一笑,尽管笑意勉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阮意问战虓。

    “继续去救其他人。”

    “嗯。”这也是阮意希望的。

    能救下更多的人总是好的。

    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

    如果一定都要有牺牲,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尽力反抗。

    起码让他们死得其所。

    不至于被追逐被击杀,有如丧家之犬,失了心气便毫无反手之力。

    第37章 首领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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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人部落的人都已经追到我们前面去了,我们直追而去,也能拦住他们返回的人。我会留下琅月他们保护你们,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虓哥,你放心。”

    战虓简单处理了身上一些细小伤口,休整好便再次带着人出发。

    虽然他们之前分散了去逃,但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流浪人部落派出的人也都分散成了小团体,可以由战虓带人逐个击破。

    战虓朝着之前首领石岩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阮意,止血草不够了怎么办?”

    “用草木灰,草木灰也可以止血。”阮意再没空想其他,又忙了起来。

    “忍着点,这个你的伤口太深,为了避免感染,只有这样才能增大你活下去的机会。”

    “来吧,我是兽人,不怕!唔……”

    “咬这个吧,别伤到了自己,受不了痛是人之常情,喊出来不算软弱。”

    处理好一个伤患阮意立马就转身去顾另一个。

    “你这个创面不算严重,用点草木灰止血就好。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会没事的。”

    “要相信,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

    石茜跟着父亲带着族人一路逃亡,可最终还是被一伙流浪人部落的人追上了,石茜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父亲不愿放弃剩下的这些一直很从他的族人的缘故,这是身为首领的责任。

    石茜第一次觉得这责任重于泰山,似乎生生要把他们压死。

    她此刻已经无法分神去想与他们分头逃亡的战虓那边会是如何情况,看着那些凶恶的陌生兽人,石茜几乎快要崩溃。

    她的哥哥一直护在她的面前,她看见不远处她的一个好朋友已经被凶残犹如恶鬼的兽人扑倒在地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