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约亚德的兴趣谈不上多大,除了放在阮意等人身上的注意力,他大多的余光都落在了一旁静默的莲青身上,微不可察地因他的反应而眉头一皱。

    他知道,他的心并不在这儿。看来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认识到他到底是谁的人……呵。

    阮意从林鹤所携的背囊中取出了一个葫芦,以及几个小巧别致的陶杯,这一幕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用瓷器来盛酒会更好,更凸显逼格,效果也会更好。现在既然没有,那就只能用灰扑扑的陶杯了。

    之所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小巧的器皿。

    如今的陶器,所造无不是以实用为主,哪有这样搞的花里胡哨的。但阮意拿出来的东西确实让他们感觉到了新奇。

    阮意特意制作出来的酒器是高脚杯的形象,自带一种独特的艺术感,自然引人注目。

    “美酒乃珍贵之物,自然不能用平常的器具来盛装。”阮意一边不疾不徐地摆杯倒酒,一边说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尽显。

    这一举一动自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阮意便如此在其他人都毫无所觉的时候掌控了全场的节奏。

    “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难以形容,但……绝了!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是的,只是闻到这个味道我就在下意识的咽口水了,真难以置信……”

    “咦?等等,这水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紫红色的,不会有毒吧……”

    “确实有点让人害怕……”

    四围的低语讨论响起,约亚德只是眯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属下们,便是瞬间一片的寂静。

    阮意自然也听到周围议论了,他笑了笑,抬头对约亚德说道,“大人毋用担心,此酒乃一种稀少的珍果制成,所以才会呈现这个颜色……”

    约亚德点了点头。

    林鹤低着头,想到横山部落后山上那大片的肆意生长的野葡萄,嘴角不禁抽了抽。

    还真是稀少的珍果……

    阮意端着酒杯递给了约亚德后便又取了个酒杯敬了他一杯先干为敬,喝完将又将空杯展示给他看,笑道,“阮意已先干为敬,大人,请。”

    约亚德学着阮意的动作拿着酒杯,看着他从容而豪爽地一饮而尽,而后也仰头一饮而尽。

    阮意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约亚德第一次喝酒就一口闷,结果可想而知。

    他难受得咳了起来,表情涨红,甚至显得有些扭曲。

    作为他的下属,自然都一脸担心的围了过来,并对着阮意怒目而视,“大人你没事儿吧?”

    “大人你怎么了?”

    “你这人到底给我们大人喝了什么?如果大人出事……”

    “好了!”约亚德勉强压下了难受的感觉,立刻呵斥了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

    “大人!”约亚德的下属早就挤开了阮意围在约亚德身边。

    “我没事。”约亚德终于恢复了正常。

    阮意根本没被他们吓到,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大人,感觉如何?”阮意仍旧是面带微笑问道,从容地看着约亚德。

    约亚德眯眼看着他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凝滞,莲青揪紧了衣服,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咬牙刚想说什么打破眼下不妙的氛围,就见约亚德突然地笑了。

    “你,很好……”胆子不小。

    “大人可以试着慢慢再品尝一次,酒确实是个好东西。”阮意还是淡定。

    “大人……”约亚德的属下见他先前那般反应都想劝他不要再喝那会让人难受的东西,但约亚德却是摆手压住了他们的反应,举起另一支倒满的酒杯浅尝了一口。

    “你们也尝尝。”

    其他人听见约亚德的话有迟疑的,但都举杯尝了一口。

    小口尝起来确实不像大口那样刺激难受,反倒是能细细品出那甘甜辛辣的奇异滋味。

    尝过酒味的人无一不眼前一亮。

    “大人,酒虽是好东西,但一次不可多饮,多饮便会喝醉。”

    “喝醉?”约亚德越发喜欢细细品尝时酒味在舌尖炸开的感觉,闻言不禁起了兴趣。

    “就是会昏睡过去,或者无法控制自己从而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阮意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

    很快,有人就用行动验证了他的话。

    人对酒精的耐受度是有显著个体差异的。一些耐受度不高的人,那就真是一杯倒。

    约亚德惊讶地看着自己一个刚刚醉倒的属下,不禁觉得有些丢人。

    “大人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一般等他酒醒了,就会醒来了。”

    “这酒,你还有多少?”约亚德已经认识到了酒的价值。

    “回禀大人,此酒的制作条件苛刻,天气太热或太冷都无法成功,所以所得并不多,都已在大人眼前了。”阮意早将所有盛酒的葫芦都摆在了约亚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