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试验成功了, 那将是一个典型。

    失败了,那也没什么。

    宁春华欣喜若狂,他就知道会这样。

    只能说, 宁嫣靠着才华一步步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领导特别感慨, “你这个侄女真了不得, 也不知她父母是怎么培养的。”

    宁春华心口一跳,不动声色的说道,“应该是遗传, 我堂弟从小就不是普通人,学什么都很快。”

    领导不是本地人,对此一无所知,对宁瀚海生出了一丝好奇,“希望有机会见到你那个天才堂弟。”

    宁春华忽然想起宁嫣的计划,口干舌燥,干巴巴的笑,“会有机会的。”

    希望那一天,会尽快到来。

    红光农场,一群人顶着寒风忙的热火朝天。

    “老宁,场长让你去取信。”

    正在搬运重物的宁瀚海呆了呆,眉头紧皱,“场长?取信?”

    什么信能惊动场长?难道又出事了?场长这个人……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说不定是好事。”

    宁瀚海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阵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身上的单薄衣服挡不住那一份寒意。

    又到了最难熬的冬天。

    白天干活还好,晚上冷的睡不着,每晚都是一种煎熬。

    被抓进来时,几乎什么都没带,农场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些人配置东西。

    一路都忐忑不安,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罢了,以不变应万变。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报道。”

    “进来。”

    宁瀚海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场长。”

    场长年过半百,头发都白了,但很有手段,让农场的人都怕他。

    可以说,他在农场一手遮天,一言堂,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这是第一次正眼看宁瀚海,“你女儿挺厉害的,给你寄了保暖棉衣棉鞋,还搞到了一条香烟。”

    所有的信和包裹都是他亲手拆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落到他手里,别人敢怒不敢言。

    宁瀚海看着一条大前门香烟,心疼不已,这得多少钱啊。

    这香烟也需要票,要搜罗一整条,得付出多大的精力和代价。

    一想到这,他就心里发酸,小嫣费了太多的心思。

    但还得说场面话,“我不抽烟的,这孩子不知道,还请场长帮我解决难题吧。”

    场长嗜烟如命,饭可以少吃,但烟不能少抽,可惜,这烟太难搞了。

    这破地方太偏僻,都没得卖。

    他就算是一场之长,也只能弄点土烟解解馋。

    这会儿看到香烟,不亚于看到稀世宝贝。

    见他这么识相,场长的心情大好,“行吧,你这个月的表现不错,下个月去放羊吧。”

    比起种地,放羊不要太轻松。

    宁瀚海心里一松,“谢谢场长。”

    场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你女儿下次还能搞到香烟吗?”

    得,终于来了,这才是场长接见他的真正原因。

    宁瀚海挺绷得住,“我不是很清楚,得写信问问。”

    “行,写吧。”场长大方的应允了,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拿走吧。”

    “是。”宁瀚海抱着东西就走。经

    等回到屋子,他才仔细查看,是一件灰扑扑的棉衣,腋下还补了一个洞,看着不起眼,但穿上后被温暖包围了,舒适的轻喟了一口气。

    屋子依旧四处漏风,被子依旧薄如纸,但有了这么一件大棉衣,晚上裹着睡就不怕冷了。

    两双新棉袜软绵绵的,棉鞋尺码正正好,一穿上,暖意从脚底升起。

    染坏的罩衫丑丑的,但连补丁都没有,谁会嫌弃,穿着干活最合适了。

    绒线帽绒线手套和灰不溜丢的围巾都特别不起眼,场长那种人是绝对看不上的。

    但对于宁瀚海来说,是救命的及时雨,真暖和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宁瀚海摸着围巾,眼眶红了,这一份用心他都感受到了。

    那孩子啊,为他操碎了心,他何等何能有这样一个女儿。

    他都没有亲手抚养过她一天,想想就惭愧又心疼。

    同伴看的眼热无比,有家人疼就是不一样。

    “你家女儿好贤惠,老宁,我有个孙子样样出众,不如给你当女婿啊。”

    宁瀚海板起脸,“不要,男孩子要矜持点,主动送上门的不是好货。”

    他的宝贝女儿还小呢,还这么好,这么懂事,这么聪慧,谁都配不上她。

    蒋老头:……信不信我揍你!

    “你再使把劲,说不定能早点出去。”

    宁瀚海苦笑一声,“想都不敢想,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见一见家人,见一见那个孩子。”

    他从未见过面的女儿啊,此生还能见一面吗?他不禁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