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嫣适时的将严薇介绍给大家,听说是沪市来的企业代表,大家都挺热情的。

    严薇还挺擅长交际,不一会儿就跟人混熟了,谈笑风声。

    与会者都发了一包瓜子,一包花生,还有一块牌子。

    宁嫣是八号,严薇是七号,大家一起聊聊天,交换一下信息,气氛和乐融融。

    钱秘书来了,将严薇叫走,养猪场的吴厂长轻声问道,“宁总,你今天有意向吗?”

    宁嫣剥着瓜子,一颗颗的摆好,“我们勤丰集团没有那么多钱,就不掺和了。”

    一边的供销社经理跟她挺熟的,说了一句,“开玩笑吧,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集团有钱。”

    宁嫣一脸的无奈,“赚钱多,开销也多,去年赚的钱全花在基础建设上了,到处需要钱,花的精光。而今年我们三个厂子同时开建,再加上猪舍的投入,流动资金都不够用,我又打算要贷款了。”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帮她算了一笔账,确实入不敷出。

    在场的都是当家人,不当家不知道茶米油盐贵,当家的都懂。

    但是吧,如果宁嫣愿意接手,估计白送的都肯。

    “你们的员工招聘开始了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精神了,纷纷盯着宁嫣。

    宁嫣将剥好的瓜子仁一把都塞进嘴里,吃的真爽,“内部招聘已经结束,对外的150个名额下周开始。”

    陈厂长清咳一声,“宁总,我有个亲戚还没有工作,能不有通融一下给个名额?”

    其他人也纷纷说道,“我也有亲戚。”

    谁都有亲戚朋友,都想要几个名额。

    别逗了,这么多人都要照顾的话,勤丰集团就塞满了关系户。

    宁嫣微微一笑,“我只能保证公平公正,只要合格就能进,我们集团福利好,但相应的条件也高,做的不好要辞退的,我相信你们的亲戚都很优秀,没道理考不过别人,是吧?”

    作为领导者,她可不能开这个先例。

    这个口子不能开,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越到后面越麻烦。

    但,创业就是这样,一个企业要做大哪有容易的?

    一听要辞退,亲戚素质不行的就闭嘴了。

    亲戚素质好的,那说明有希望,就让去考一考呗。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严薇回来了,坐在宁嫣身边心神不宁。

    宁嫣也没有问,边吃瓜子边聊天,很是愉快。

    时间到了,朱书记一行人走了进来,大家齐齐站起来迎接。

    朱书记右手一按,“都坐吧,今天的拍卖会由钱秘书主持,欢迎大家踊跃参加,大家的时间都宝贵,开始吧。”

    钱秘书站在台前,大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了,他简单的介绍了化工厂的情况,化工厂的历史,占地面积,有多少资产等等。

    “这次就不分开拍卖了,整厂拍卖,包括地皮,厂房,机子,技术等等,但有一个条件,拍得者必须保证厂里员工的生计,不能开除,不能辞退,负责到底。”

    “基于这个原因,本次起拍的价格是五万五,每次加价最低一千。”

    比宁嫣预料的要低点。

    钱秘书环视四周,“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可以问。”

    大家面面相视,都没有意向,还问什么。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我想问一下,化工厂的债务问题怎么处理?”

    宁嫣看了过去,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没有见过。

    钱秘书倒是知道他的信息,省里化工厂派来的曾工。

    原则上不接受外县的,严薇是作为被牵扯进来的损失方才破了例。

    但像这种同一系统的,没办法拒绝,如果肯接手也是一件好事。

    “债务两清,不会有任何麻烦。”

    曾工微微颌首,“这些员工不能辞退,不能开除,若是犯了错呢?”

    那些员工的安置问题才是重中之重,县里这么大费周章就是想保住这些人的工作。

    “只要不触及法律,犯点小错可以记过,可以批评。”

    曾工皱了皱眉头,“可以调换工作吗?”

    钱秘书看向朱书记,朱书记微微点头,他这才说道,“这是厂领导的权力。”

    就是说,只要留在厂里,发一份工资就行,至于在哪个岗位就管不着了。

    “我没有问题了。”曾工坐了回去。

    宁嫣深深的看着曾工所坐的位置,轻声说道,“严薇,你的竞争对手出现了。”

    严薇也不傻,人家问的这么仔细,意图很明显了。“是我们。”

    台上,钱秘书还在问,“还有谁想问题?”

    一连问了三声,都没有人出声,他大手一挥,“那就开始拍卖吧。”

    严薇第一个举牌,“五万六。”

    曾工也跟着举牌,“五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