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晏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心疼又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如果我早一点出现,你就不会被家人欺负,也不会如此惊惶。”

    以至于在梦里,都能哭成那样。

    “那你要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跟我分开。”元锦微微抬着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墨司晏,等待着他的保证。

    墨司晏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我答应你。”

    “这样说不可以,你要把话说完整。”一遍一遍的确认,她才会感到安心。

    “我答应锦宝,一辈子都不跟她分开。”墨司晏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容,声音低醇又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度。

    元锦展颜一笑,甜蜜蜜地依偎在他胸口。

    心底那种因为深爱而抽痛的感觉,令墨司晏骤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抱着元锦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你说你不爱我?”

    “没有啊,我很爱很爱你啊。”元锦双腿跨坐在墨司晏的双膝上,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里,满满都是你。”

    “你做了什么梦?你在梦里说,你根本不爱我。”

    元锦的心头微微一滞,“我梦见了我们的前世,前世你很爱很爱我,而我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我很该死……”

    墨司晏捂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自责下去。原来真的是她的噩梦,不是她心底的本意。

    墨司晏安心了。

    “晏哥哥,能和你相遇真的太好了,我真的感激不尽。”元锦双手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墨司晏的脑袋,目光灼灼地对他说道。

    墨司晏看见元锦深邃的,如同装着星辰大海的双眸中,溢满了欢喜,他便知道,眼前的女孩是真的爱他。

    他心中瞬间一团柔软,被感动填满。他动了动唇,深情的话说不出口,但却在心里说道:“锦宝,遇见你我也感激不尽。”

    车窗外一阵风吹过,不知名的树上,细细碎碎如米兰的花朵轻轻飘落着,从玻璃窗前舞过。

    车内,元锦就这样跨坐在墨司晏的双膝上,两人四目相望,万语千言无需多言,一眼便是千年。

    片刻后,元锦伸出手指跟墨司晏拉钩:“一辈子不许变。”

    墨司晏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元锦的手指,“生生世世不变。”

    ……

    吴流水很煎熬,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因此,买午餐的时候他故意慢吞吞地拖延时间,心里焦虑地想着,待会儿回到车内,该如何安慰晏少才好?

    节哀顺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要因为失去一个不爱你的人,让爱你的人为你难过?

    强扭的瓜不甜,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吴流水拿着手机搜索来搜索去,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拎起打包好的午餐,深吸了一口气,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吴流水打开驾驶室的门,看见墨司晏独自坐在后座,看来少夫人果然狠心地抛弃他,离他而去了。

    只见他家晏少一脸冷峻,一惯的淡漠冷酷。

    伪装,一定是在逞强。

    吴流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把自己毕生的口才都发挥出来,于是一口气说下去:“晏少,那个……痴情的一方注定伤的最深,自古痴情终成空。

    少夫人也没什么好的嘛,长得不是最漂亮脾气上来也挺凶残的,大不了咱们再换一个,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反正那么多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完全可以一天换一个,从此以后当个海……王……”

    余音未落,吴流水骤然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实在该死,刚才他说得太溜,根本刹不住车!

    但是少夫人她……为什么……还在车上?

    元锦同样惊讶地看着吴流水,她只不过趴在地上捡了一下因为方才激吻而掉落的发卡,为什么就听到了这样一番骇人听闻,惊悚的话?

    第92章 晚上我想听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滞,两道目光都看向了吴流水。

    “晏少,我……”吴流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少夫人,我……”吴流水又无比紧张地看着元锦,声音都在发抖了。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不不不,看着晏少双眸中那能杀死人的冷芒,吴流水只想问一问,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

    吴流水动了动唇,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何其的苍白又无力,唯有行动才最实际。

    于是,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嘴上。

    不过,到底为什么少夫人还在车里啊?他真的特别想知道。

    墨司晏给了吴流水一道冷芒,让他自己体会后,就飞快地把目光落在了元锦身上,他得解释,他必须要解释。

    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求得锦宝的原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