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浩低垂眼眸,神色失落。

    当初陈耀华成为帮会长乐话事人的时候,将长乐所有涉黑涉黄涉毒涉赌这些违法犯罪的生意冻结,将长乐名下产业转型为一个正当的娱乐产业。

    可是来钱快的产业永远是刑法上的,为了金钱,为了让长乐立于不败之地,金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钱坤鹏进行恶魔的交易。

    车子飞快,窗外的灯影如如流光掠过。

    金海目光深深,呼出一口青烟,悠悠道:“只要和钱坤鹏联手从桑祈身上拿到陈耀华留下的储存器,这样所有产业能重新启动,长乐会重新拥有资金,我们才能可以将长乐做好做大。”

    杨浩愣怔,一时间哑然。

    ……

    日光下的独克宗古城孤寂且安静。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

    桑祈收回窗外的目光,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如大山般的身影立在面前。

    是陆岷。

    桑祈诧异:“哦?你回来了?”

    “嗯,”

    陆岷进屋来,将手中袋子搁到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到靠窗边的沙发上去

    “那么快?事办完了?”桑祈合上门,坐到陆岷正对面的沙发上。

    “嗯。”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睛布满红血丝,黑眼圈有点深。

    他今天一早就从大理赶回香格里拉,昨夜没睡好,又早起连开几个小时的车。

    “你看上去很累。”桑祈如实说。

    他笑笑:“还行。”

    话毕,他指了指了茶几上的袋子,说:“这是大理正宗的手工鲜花饼,不知道你吃没吃过,看到了,就给你带了几盒,可以尝尝。”

    桑祈看着茶上的的袋子,失了神,半晌才说:“有心了。”

    然而陆岷却没有回话。

    她抬眼看去,就见陆岷瘫靠在沙发上酣睡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斜洒进屋,柔和地落在陆岷身上,他歪着脑袋,光线照在他小麦色的脸庞上显得他肤色透亮。

    桑祈忍不住多看了眼,竟有些着迷。

    要死!她心里暗骂。

    明明自己不吃这挂长相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略带凶悍的眉眼,桑祈会心痒难耐,想要多看几眼甚至上手……

    桑祈忙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

    秋日,天黑得早,五点多天色已经沉下来了。

    沙发上熟睡的陆岷忽地哆嗦了一下,随即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腰板有些发酸,坐直身子来时,他发现身上披了张毛毯子。

    毛毯子散发着淡淡木质玫瑰花香,说不上的好感。他盯着那张毛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见房间空无一人,桑祈并不在房间。他离开房间下楼去。

    客栈公区不少前来办理入住的客人,声音有些大。陆岷穿过公区,走到客栈门口。

    抬头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被大片浓黑云层遮住。

    陆岷点了根烟,站在门口抽了起来。

    路过前台的扎西见陆岷一个人闷闷地在门口抽烟,探出半截身子:“嘿,你在门口干嘛?”

    陆岷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刚睡醒,抽根烟醒神,里面人太多,吵。”

    “这样……”

    “对了。”陆岷又说,“桑祈去哪了?怎么没见她?”

    扎西努努嘴:“吃了饭出去散步了。”

    陆岷了然,掐了烟头就往外走。

    “喂,你上哪去?”扎西问。

    “找人。”陆岷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是饭点,古城里不少结束一天旅程来到古城吃饭住宿的人,一时之间显得古城有些拥挤逼仄。

    陆岷拣了古城偏避的小道走,那里人少,也安静些。他轻车熟路地从小道走到月光广场。

    这个点,出来跳广场舞的妇女大妈们都还没出来,广场中零零散散的是一些旅客,

    他放眼扫视了一圈,来往人群中并没有发现桑祈的身影。

    这时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桑祈。

    他接过电话就开口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桑祈压低且略显急促的声音:“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嗯?”陆岷脸色微变,“你人在哪里?”

    “我在流金咖啡馆的后巷这边。”桑祈说。

    现在的桑祈正躲在后巷中,不敢乱跑。

    刚才她闲逛到这边,察觉到有人尾随自己。她尝试摆脱,但怎么也甩不掉,最后只快趁那些人不注意快速躲起来。

    说实话,这让桑祈十分纳闷,自己也没得罪过谁,平白无故就被人死咬不放,真是让她百思不解。

    “等我,别乱跑,我马上来。”说完话,不等桑祈应声,电话就挂了。

    咖啡馆的后巷灯光昏暗,几乎没有光线,周遭模糊不清。桑祈小心地探头出去,见外头游客的脚步声叠叠响起,她很难判断那些人还在不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