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江氏集团要承担的后果呵损失几乎无法预计。

    他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跟她玩这一手。

    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即便是养育他十几年,冯琼欢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走近过他的内心。

    哦不,应该说,她从来都不觉得任何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他就像一堵厚重而密不透风的墙,屏蔽掉了所有人。

    闻言,江景深慢慢抬起了头,他无不从容的道,江夫人,您也可以不选择我,我没有逼你,所有一切都是您自愿选择的。

    听听。

    没有逼她。

    都是她自愿选的。

    她现在除了他,还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冯琼欢,我问你,你对瑶瑶,是真心还是为了利用?

    江景深终于抬眸直视了过来。

    冯琼欢亦是认真严峻的目光盯着他,等他的答案。

    江景深轻轻的扯了扯唇,我以为,瑶瑶的高兴和满足,不应该由任何人用一句话来判定。

    冯琼欢,

    江景深起身,丝雨快回国了吧。

    丝雨。

    江丝雨。

    将冯琼欢和江致文的亲生女儿。

    从她哥哥去世的那年开始,她就被送去了国外学习。

    冯琼欢没说话。

    江景深继续开口,首席执行官的位置,就交给她吧。

    外界觉得江景深的人生要开始百转千回了。

    甚至有专人开了个帖子预测他即将要开始走下坡路,为什么呢,因为之前的路太过顺风顺水,把一声的好运气用光了,后面只能倒霉了。

    但本人江景深心底确实毫无波澜可言,就那么往常般平淡的驱车从江宅回了名邸别墅。

    他穿了件浅色的大衣,面容依旧清浅俊美。

    下车的时候。

    他甚至没来得及关上车门。

    一道柔软馨香的娇柔身躯便朝他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的抱了住。

    江景深就要甩上车门的手狠狠的顿了下。

    他后知后觉的蹙着眉头,而后搂住温瑶的肩膀。

    傍晚的温度骤降,微风都是刺骨的。

    他不知道她在这样冰冷的环境里等了多久,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他伸手轻抚了下她后脑的发,低低的开了口,瑶瑶?

    温瑶慢慢松开了他的衣服,从他的怀里探出了那张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男人低头俯视着她又惨又可怜的小脸。

    她鼻头都冻的通红,在白皙的肤色上显眼又觉得有些滑稽的可爱。

    他轻轻的蹙眉,低声就打算开口让她立即进屋里去。

    然而,他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女孩强忍着哭腔的哽咽,却很坚定的话就那么响了起来。

    江景深,你是不是丢工作了?

    晚风刺骨的凉。

    他没说话,垂眸看她。

    她脸上的发丝被风轻轻的吹动着。

    温瑶的眼底仿佛盛满了小星星一样的闪耀,她开口,嗓音很轻,我养你。

    江景深瞳孔重重的晃动了下。

    仿佛万物苏醒,绿芽破土,一股新鲜陌生而又顽强的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底无声无息的滋长开了般。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红红的,肿肿的。

    不是阴暗的他以为嫌弃,以为她会质问,以为她会

    总之,他以为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的多,简单的多。

    甚至天真。

    她说她要养他。

    养他?

    江景深想笑。

    他也的确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从来不会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还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

    亦或是因为他为他心底产生出的那些奇奇怪怪令他无所适从的古怪感受而感到可笑。

    然而,他的笑落在温瑶的眼里,却更像是强颜欢笑。

    温瑶目光倔强而坚定的看着他,伸手就关上了他的车门,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上带。

    江景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起居室内。

    她走那天,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抽了半夜的烟头还堆积在桌子上。

    温瑶想起网上骂他的那些恶言恶语,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眶顿时又湿润起来。

    她将其居室内的温度调高。

    顺手脱了身上的大衣。

    而后朝他走了过来。

    温瑶抱住他,江景深,我已经跟花钱找水军了,那些难听的舆论很快就会被翻转的。

    江景深此刻的关注点不在这。

    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她。

    想吻她。

    温瑶冷冰冰的手被他捂在手心上。

    她被冻的通红的脸还没有好转,冷白里透着隐隐的红。

    江景深俯身,将脸贴住了她冰冷的脸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的平常。我帮你洗个热水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