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

    温瑶卸了妆,也卸了发型。

    洗完澡后,换了常服,然后在留下的温斯年,杨婕,还有罗芸的目光注视下,什么表情反应都没给的就走了。

    下午5点,6点,7点,8点

    江景深没有来一通电话,也没有来一条短信。

    温瑶越等越绝望的窒息。

    但她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在跟江景深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就是一直等。

    等他的消息,等他的电话,等他的短信。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铃声开到最大。

    温瑶怀疑是不是手机坏了,所以江景深来了电话她没有听到。

    然后打开锁屏,里面空空荡荡。

    除了一种朋友的关心,以及某些不是朋友的朋友的来的虚情假意的问候。

    整整一个晚上。

    温瑶都没有睡。

    连温斯年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在他们结婚的日子。

    他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7点。

    一条重磅新闻猛的蹿上新闻第一。

    【江致文冯琼欢系前天夜里11点半遭遇海难意外遇害离世。】

    温瑶,

    她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整个大脑呈放空状只是下意识的猛的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温瑶眯起眼睛看着标题上的那几个字,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这不可能’。

    江伯父江伯母怎么可能好好的说没就没了?

    不可能不可能

    但一条新闻她能说它是假的。

    现在是全轩市的热点关注都在江氏夫妇去世。

    短短数分钟。

    温瑶刷到了无数个这样的新闻。

    每一条点进去都说的跟真的一样,有理有据,什么都清清楚楚,连事故的地点时间等等都有详细的说明。

    温瑶迟钝的垂下手腕,手机就那么从她手上松下来滑到床面。

    正在这时,她等了几十个小时的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温瑶低头去看手机屏幕。

    是江景深。

    温瑶接通。

    电话那头顿时就传来了江景深沙哑低沉的声音,疲惫至极,瑶瑶。

    温瑶对于她婚礼被放鸽子这件事情的专注度刚刚被江致文和冯琼欢的去世冲击的散了一大半,此刻突然又接到他的电话,她心头的火气和委屈莫名其妙怎么都提不上来,就那么半吊着,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温瑶,你在哪里?

    江景深,在公司。

    温瑶沉默下来。

    江景深沙哑的道,江夫人去世了,还有江伯父,他们离世的消息必须立即封锁,否则丝雨一个人会被那帮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温瑶张了张唇。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整个密密麻麻的黑暗包裹着她。

    她看着模糊的眼前,眼泪浸湿了她的眼眶,她面无表情的道,那我呢?

    江景深,我的错

    温瑶,你有错吗?养父母去世,为了养妹,抛下结婚现场的新娘。

    她眼泪砸到手背上,江景深,从你给我发的那条晚安短信开始,整整四十多个小时,你没给我一通电话,一条短信,我不配是吗?

    给我发个信息告诉我一声就那么难吗?

    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可信,对外封锁的消息就连我也不能提前告知,因为你根本不信任我,也不是那么在乎我,所以婚礼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我尴尬我丢尽脸面我愤怒我无可奈何我怎么样都随便是吗?

    江景深,瑶瑶

    他一声似乎包含了无尽的疲惫和心酸。

    温瑶眼泪一滴又一滴,绵延不绝的砸在手背上。

    她俯身撑住额头,哭腔的声音浓重。

    不同于以往。

    她这次哭的隐忍,哭的奔溃,哭的润物细无声。

    却叫人听了,心头像是扎着疼似的。

    温瑶,所以你消失的解释就是这个是吗?

    因为着急帮养妹处理家务事,为了封锁消息,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不闻不问,是不是?

    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干脆,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

    根本不难猜出她做好了分手的充分准备。

    江景深没有立即回答。

    电话里一众高层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远。

    她听见他推开大门的声音。

    他奔跑的声音。

    他摁下电梯的声音。

    他下楼至上车时急促的呼吸声。

    温瑶安安静静的举着电话,等着他的回答。

    好像他不给个答案,这通电话就一直不会挂线似的。

    引擎声响起。

    15分钟。

    他推开卧室的大门,从电话的一头赶到了另一头,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贯俊美干净的面容上隐隐有了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