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她会应。

    他逗她的时候,她会给脸的笑。

    他下厨的时候,她会说谢谢。

    他想要替她洗澡,帮她换药,穿衣服,她统统没有意见。

    江景深一开始觉得很好。

    毕竟跟她绷了之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对他有过好脸色,但慢慢的,他就察觉出来,这样的温瑶很不对劲。

    什么都好,礼貌而疏离。

    可就是太好了,好到像是一个假人,不像从前的她那样鲜活有朝气。

    再也没有撒娇,依赖,生气,发脾气,瞪着眼睛被他气的鼓起腮帮子最后还逼着他哄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总在占有她最深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一丝丝的她是属于他的感觉。

    可那样的感觉,快的让他什么都抓不住。

    她时候清醒的撤离,无论什么时候都意识的防备闪躲。

    都无一的,不在告诉他一件事情。

    温瑶的心,是真真正正的,彻彻底底的不再属于他了。

    这样的认知,来的不似海啸般席卷而来,而是如毛毛细雨般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他的心里,慢慢的抽空了温度和感知,只剩下一片荒芜。

    江景深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回家了。

    温瑶从来不问。

    晚上10点多的时候,江景深回来了。

    男人目光带着一层朦胧,身上是不浓的酒气,白皙的面容上有酒后的微醺,他喝酒了,没有酒鬼后的癫狂。

    江景深仍旧是江景深。

    俊美如斯,气质清冷,眉眼间含着轻佻的浅笑,鼻梁高挺,唇色绯红。

    更甚至,因为这沾染了酒气的缘故,更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之前,他每天都会联系她。

    但这两天他不回家的时间里,他一次联系她也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也没有,连找个人给她带话的也没有。

    温瑶懒的想,也不在意,只把它归结于他太忙了。

    所以,,江景深突然回来,还一身酒气的,让她还是有些奇怪的。

    但温瑶一向不喜欢把对自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连过多的思考也不想。

    也许对别人,她还能礼貌询问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但是江景深。

    她温柔的笑了笑,你回来了。

    话落,她就要遵循她原本的打算从他身边走出房间下楼倒杯水喝。

    她走了。

    男人留在原地,面颊上还有微醺的红色,眸色朦胧。

    他眉眼间那本来就是强行出来的温柔含笑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笑失了实质,变成空洞。

    温瑶上来的时候,发现男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和状态站在原地。

    他看到她,冲她勾了勾唇角。

    温瑶脸上是不尴不尬的表情,在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肩膀,抬手关上房门,抵着她的背靠在门板上,将她圈在自己手臂之间。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他唇角勾着笑,那动作甚至做的有些漫不经心和从容。

    温瑶也没闪躲。

    她直视他的眸,你先洗个澡吧。

    江景深原本一肚子准备的话被她用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来这样的一句话,突然之间,什么都不知道说了。

    他淡淡嗤笑了声,眼眸染着笑意,瑶瑶,你想我吗?

    她弯着眼睛,挺想。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她额头的发,动作轻柔而怜惜,勾着唇,轻而淡的道,骗子。

    温瑶嘴角的弧度始终一成不变,连嗓音都很稳,没有的。

    他一下子像是溃败下来,轻轻叹息了口,眼眸还染着似笑非笑的浅弧,额头轻轻的抵上她的额头,想我,为什么不找我?

    温瑶,因为你很忙,怕打扰到你。

    江景深,你可以给我发信息。

    温瑶,我忘了。

    江景深低低的笑了出来,我就说你是骗子,又说想我,又说忘了给我发信息。

    温瑶看着他,淡淡的,没有再开口的欲wang。

    江景深眯起带笑的眸,嗓音暗暗的带着低哑的诱惑,亲我。

    他生的比她高许多。

    温瑶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仰着脑袋,垫着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清浅的啄了下。

    他笑了。

    眼底是像是盛满了星光,溢出来的愉悦。

    他浅浅眯了眯眸,俯身亲吻她的唇瓣,瑶瑶,说你想我。

    温瑶淡笑,带着冷冷的的嗓音忽然落下来,我困了。

    她淡淡偏开脸,躲过了他想进一步的深吻。

    江景深的吻僵在半空,眼底刚漫上来的喜悦,像是被一盆冷水浇淋了清醒,连带着眼底因为酒而染上了浅浅朦胧的嘴感都清醒的褪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