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即便她最后仍旧不怀孕,他一开始没有打算这么快说出来的。

    她冷笑了下,将单子随手装进了包里。

    手臂被小果搀扶着走出医院。

    等她坐上车的时候,额头都是一层的冷汗,脸色很差,手也一直捂着受伤的地方。

    小果关上车门,司机发车。

    小果皱着眉头,温小姐,您还好吗?

    温瑶轻轻的倚靠坐背上,摇了摇头。

    温瑶前脚刚到名邸别墅,手心里的手机就跟着震动起来。

    她举起手机,垂眸看去。

    是江景深的电话。

    温瑶眼皮掀动,停了两三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跟着接通。

    瑶瑶。男人低沉到没有起伏的声音混和着细微到听不出的电流声低低的响起。

    温瑶另只手捂住伤口,蹙眉,迈步朝二楼的方向走。

    江景深听到女人细细的喘气声,似是有些沉重。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了下桌面,你现在方便吗?我让医生来家里给你换药。

    温瑶仍旧没有开口,她已经步上了楼梯。

    一直到推开了卧室的门,她这才开了口,随便吧。

    话毕,她没再等男人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扬手将手机扔到床上,有些可笑的扯了下唇。

    她去哪里,做什么,都无孔不入的透着他的视线,可他偏偏还妄想让她感觉不到束缚。

    温瑶不知道江景深这次出差是真的因为公事,还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现在继续降温处理,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出差的理由。

    温瑶更偏向于后者。

    一来有利于平复心情,二来有利于她安安静静的恢复身体。

    江景深终于还是回来的时候,温瑶的伤不再那么痛了。

    男人手上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温瑶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只是她当作没有看到,直接忽视了。

    铃声停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

    他发来消息说,他今天回来吃完饭。

    温瑶仍旧没有回复。

    这些天,他每天短信和电话都坚持不断,她一般都冷处理,实在打的凶了,冷漠的接了没聊两句又会挂断。

    但他乐此不疲。

    温瑶下楼准备用餐的时候,男人清俊的面容映入她眼底。

    江景深冲她笑了笑,眼眸温润。

    温瑶下楼的步伐顿了下,跟着淡漠收回视线,继续踏步而下。

    小果布置好餐桌之后,看了眼温瑶和江景深,摘了围裙,转身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别墅。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礼物,脱了黑色长西装外套,露出格纹的羊毛衫,他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轻推了下袖口,再出来时,手上盛了两碗米饭。

    吃饭的时候,温瑶眼眸淡的如同坐在身边的是空气。

    她吃的很少,主要是没什么胃口。

    江景深也吃的不多,因为目光一直堆砌在女人的懒懒却又夹杂着淡淡反感的脸上。

    他目光扫了眼距离她有些距离的菜,伸手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

    但几乎在他筷子快要悬空在她碗上方的时候,女人眉心一蹙,反应极快然而动作从容的将碗推了开。

    于是那块肉就这么从他筷子里掉到了饭桌上。

    男人眼眸微动,朝女人看了过去。

    温瑶眉头松了些,却仍旧蹙着,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一副无语的模样。

    男人捏着筷子的手指微的收紧,有种气笑了的感觉,你不喜欢吃吗?

    温瑶,哦,你筷子上都是口水,不卫生。

    江景深,

    他嗤笑了声,我们什么没做过?

    温瑶抬眸看他,什么都做过就要接受你的口水吗?被狗咬了第一口,就无所谓第二口了吗?

    江景深眼眸笑意暗了两分,将手淡淡收了回去,一副好脾气的换了双没用过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又重新给她夹了块肉。

    温瑶盯着碗里多出的菜,眼底的不耐烦快要溢出来,她伸手将菜挑出来扔到桌上,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

    江景深抬眸盯着女人又消瘦了两分的脸蛋,唇线微绷,如果你能好好吃饭的话。

    温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筷子扔到桌上,盯着他起身,然后挑衅般的转身欲走。

    男人眉头轻蹙,抿了下唇,但很快眼眸又露出一层浅笑,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我们的婚礼这个月就办了吧。

    温瑶迈步的动作滞了下,然而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见,她扯了扯唇,江景深,你是出差还是出了场车祸?

    男人神情淡漠,眼眸含着凉薄的浅笑,要么我像温叔那样失去意识,要么我死了,否则我们的婚礼依然会如期举行。

    温瑶,

    她牵唇凉笑,你真是病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