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本来是小伤,但拗不过江妄川,他拿了钥匙开车送她去的医院。

    检查下来,喻黎除了手上和腿上一点伤,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外伤也消毒处理了,手上的伤口稍微大了一些,就缝了几针。

    期间,喻黎一声不吭,不是她多勇敢,而是江妄川拉着她的手,很神奇地一点都不疼。

    为了让他安心,喻黎嘴角浮现一点梨涡,“刚刚你给我的糖好像起到作用了,嘴里好甜,一点也不疼。”

    在缝针时,江妄川明显有些更担心了,除了陪着她,就只能从兜里摸出两颗糖,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跟哄小孩子似的。

    但偏偏,喻黎很吃这一套,心里暖洋洋的。

    终于缝完针,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江妄川轻微拢眉,低哑又霸道,“如果有其他地方受伤,要和医生说。”

    喻黎认真地摇了摇头,“真没……”

    这时,医生岔了一句,“只是摔倒的话真没你想的严重,手臂缝完针休息下就可以走了。”

    “还被重物摔到身上。”江妄川懒懒地挑了眉,补充了一句。

    他指的重物是沈妤,其实沈妤体重和她也相差不了多少,喻黎听到医生郑重其事重新给她从头检查到尾了,最终还给她安排了一间病房观察半天,这才让江妄川满意。

    病房里,喻黎因为失血了一点点,都赶不上鲜血的血量,还不得不吃着他点的补血的红枣木耳粥,享受着当伤者被喜欢的人的特殊照顾。

    她虽然开心,但也有些觉得大惊小怪了。

    喻黎咬了一口红枣,凝着坐在床边姿态懒散、将夹克穿得极其帅的男生,轻软问,“沈妤没流产吧?”

    江妄川从手机里抬头,目光紧锁着她,无谓地扯了扯唇角,“这次没有,下次就不一定了。”

    喻黎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她没事,那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她也安心自己没给他惹麻烦,哪怕他不一定是为了让自己送礼物才去的江家。

    这点伤,受的也值得了。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江妄川握住她的手,将她轻地带过来,他的眼睛漆黑又锐利,不见底,“她不值得你救,喻黎。”

    “可是她……”喻黎欲言又止。

    她想说什么,江妄川了如指掌一样,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低沉沙哑,“什么都没你重要。”

    一句话堵得喻黎心甘情愿地不再反驳,她眼眶微红,轻轻靠近他怀里,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受多重的伤换来都值得。

    不知不觉喻黎有了睡意,然后感觉到身上有人帮她盖了被子,她能感受到他一直在身旁守着,所以睡得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当他起身出门的时候,轻微的开门声,让喻黎察觉到了,不过她眼皮很重睁不开。

    然后听到门口传来了很轻很轻的对话——

    女生的声音有点带着尾音的娇羞,夹着几分女生独有的悦耳动听,“那个,江妄川,我叫陈烟晚。”

    “知道,有事?”一道冷淡的嗓音响起,要不是医院不能喧哗得安静,他恐怕没那么好的耐心。

    陈烟晚犹豫了下咬着唇,娓娓道来,“我看出来了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我真的只是凑巧跟去生日凑热闹的一个路人甲,你爸大概是看不惯你女朋友,找我挡枪的,希望你千万别迁怒我。

    还有,我们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我跟我爸去你家的,我们玩扮家家酒的时候你还说过要娶我当老婆,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不记得了。”江妄川十岁之前的事都逼着自己遗忘了,吊儿郎当地敷衍了一句。

    喻黎听到了轻微的打火机声响,大概是想到这里是医院,所以忍着没抽烟。

    陈烟晚失落地垂眸,“就算没有青梅竹马之情,好歹一块穿过开裆裤,革命友谊还健在啊,你能不能帮我补课,这次高考再考不上昱大我真没脸见人了。”

    她小时候是真没想到那个小豆丁能长这么高这么帅的,今天一看,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

    “不能。”江妄川插着兜轻描淡写地撂话,穿没穿过开裆裤他不记得了,和个女人怎么可能有单纯友谊。

    陈烟晚也不怕被他拒绝,撇了下唇,“那加个微信总成,就问一两个问题,不会总烦你。”

    喻黎不知道安静的时间流逝,他们有没有加微信,但陈烟晚离开是带着笑意留下一句,“行,祝你女朋友早日恢复健康,妄川。”

    第64章 叫了能让我好好休息吗?

    等他进来的时候,喻黎已经醒过来了,他也没问她有没有听到,仿佛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喻黎不喜欢把问题藏在心里,毕竟那个女生是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尽管他说不记得,总归和别的女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