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大显身手,他要把蝾皇砍成渣渣!

    可是善良的人呀关不住善心。

    被蝾皇甩飞的美人此时正急速往台阶下倒飞出去,而棠天飞的方向与之相对。

    擦身而过时,棠天实在没忍住伸手一把接住了美人。

    他早探察到美人身上无妖气,明显是一枚凡人,凡人娇躯,若落地,必摔断腿脚。

    得,算顺手做个好事吧。

    揽住美人的肩,稳稳落地。

    美人得救,又惊又乍,自语道:“没死,我没死!”

    棠天放开美人要走,这时美人才意识到是他救了自己,忙道:“谢过。”

    棠天心思在蝾皇身上,一声“不必”转头朝平台飞。

    没想到身后美人却道:“他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

    棠天就觉得这美人甚为奇怪,是蝾皇的人却要他小心。

    但杀蝾皇要紧,棠天未多想,脚步轻点,越过蝾蚓杀向蝾皇。

    蝾皇果然厉害。

    棠天与菜根山双雄联手,杀了几百回合,才削掉蝾皇半只脑袋。

    蝾皇抽空摸了摸伤口处流出来的黑绿之血,气坏了,一声大斥:“今日非让尔等埋葬于此!”

    既而蝾皇虫眼一狠,一眼盯住棠天,手中长虫就向棠天狠狠甩来。

    因为削掉了蝾皇半只脑袋棠天极为开心,一开心便有了几分松懈,长虫甩来时让得慢了一点,于是很不幸地被甩了正着。

    蝾皇这一鞭甩得重,棠天被甩得滚落下台阶,伏在铁门前,吐出了一口浓浓鲜血。

    心脏都要被拍碎了!

    “妈的!敢打老子!”

    棠天把嘴角的血一擦,恶狠狠爬起,要去报这一鞭之仇,但肴乔突然飞来一把拉住他。

    肴乔对他耳语道:“趁蝾皇现下脱不开身,我们去取碎片。”

    碎片?

    对,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碎片来着。

    棠天抬头看台上,菜根山双雄同蝾皇正打得激烈。

    此时倒确实是登先机的好时机。

    棠天不冲了,问肴乔:“你知道碎片在何处?”

    肴乔一个闪离抓住躲在铁门后偷偷张望的美人,既而又闪离到棠天身边,道:“对!”

    棠天有良心,赶忙寻找他鼠奶爹,要把他鼠奶爹一起带走。

    但是鼠妖同蝾蚓正打得厉害,完全脱不开身。

    肴乔道:“你家鼠奶爹聪明得很,不用担心他,他打不过会想办法脱身的。”

    既而肴乔不由分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他,立马使了闪离术。

    三人停在一处通道里,通道壁上镶有夜明珠,此时清楚照见三人面前有五个洞穴。

    肴乔凶神恶煞问美人:“哪个是蝾皇卧室?!”

    凡人美人的膀子被肴乔使劲一捏,很疼,她一声啊,无助地转头看向棠天。

    棠天于心不忍,肴乔却恶道:“前头带路!如若带错,分分钟扭断你的脑袋!”

    棠天就忽然觉得这鹿妖好似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般美好。

    但是现下是找碎片的关键时期,面对美人的瑟瑟发抖,棠天也只能视而不见。

    美人叹口气,转头带领他们向其中一个洞穴走去。

    那蝾皇确实够狡诈,走了一段距离,又出现三个洞,进入其中一个洞,再走段距离,才是卧室。

    真是狡兔三窟。

    看不出来蝾皇那么丑,但是他的卧室却布置得极有品味。

    墙上镶着青色的夜明珠,照得卧室玉般朦胧,极有情调。

    里头的家具皆檀木,气派豪华上档次。

    而角落的香炉里,点着龙涎香味,香味飘出来,醉人心脾得很。

    当然他们不是来参观卧室的。一进卧室,肴乔便一脚把美人给踢了开。

    美人得自由了倒没走,而是躲在角落里揉着被捏疼的胳膊。

    肴乔一眼盯住一具贴墙的红木衣柜,开始双手结印。

    法印结好,便甩向那扇衣柜。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那衣柜不是衣柜,而是一扇门。

    法印碰到衣柜,衣柜门颤了两颤,继而“轰”一声炸开。

    烟雾散去,里面赫然又现一个洞穴。

    透过洞穴内壁上的夜明珠,二人清楚看见里头堆满了众多双目紧闭似在熟睡的妙龄少女。

    个个赤身裸*体,身材皆凹凸有致,犹如美人盛晏。

    凡人美人好奇,怯怯地挪过来看,然后她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少女,惊道:“那是玲儿!”

    “啊,不对!”凡人美人一下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们都,死了?”

    死了,那些少女都死了,因为她们的后脑勺皆破有一个洞,脑髓早已被抽干。

    “呼……”

    一声长响,少女们肉*体翻动,既而从下拱出一条半透明的巨虫来。

    那巨虫半眯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