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在烟尾摇摇欲坠,他轻轻抖动一下,落进了玻璃烟灰缸中。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看得出他心情不佳,旁边有人正想出头将这个棘手的女孩处理了,犹豫间开口,“江总,这个女人……”

    话到嘴边,还未说完,却见他将未抽完的烟头按进了烟灰缸中,然后将地上的人捡起来。

    对,看得一点都没错,他那个动作就像是把人捡了起来。

    然后就像拎着大白菜一样,将人带走。

    莫凌刚下车,只见江时带着一个女人从酒吧里出来,还没看清是谁,他就将人推了过来,他急忙接住。

    这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扶着女人的双肩,以免倒在地上了。

    乐梨耷拉着脑袋,头发散乱遮住了她的脸,莫凌好奇的窥探了一眼,问江时,“这人是谁啊?”

    “不认识。”江时淡淡的回了一句。

    闻言,莫凌顿时失言吐槽,“不认识你怎么把人带出来了?”

    回想到刚才的场面,江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吩咐他,“找个地方安排她住一晚。”

    莫凌便将人推进车内,磕磕绊绊中,人就一头倒进了车内。

    当肩膀一重,江时感觉一道柔软的触感贴到了他的身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对方微热的体温。

    车内传来江时冷掉渣的声音,“你怎么回事?”

    莫凌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反问他,“你要我找地方安置,我不得先把人装上车?”

    江时:“……”

    莫凌将人塞好后,关上了车门,然后转向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后,启动车子。

    车停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莫凌下车后,打开后面的车门,把里面的女人扯出来。

    车内空间就算十分宽敞,但是要搬动一个醉梦中的人,还是有一点的难度,又一阵磕磕绊绊,然后又把人摔在了江时腿上。

    这次,江时没再发出警告,看上去像是迫于无奈,下了车。

    夜里,车外的温度不太高,清风带着冷意,将他的烦躁吹散了一些。

    那边,莫凌好不容易把人从车里搬出来,他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搬动的时候,没有过于触碰对方,毕竟他还谈着女朋友。

    当酒店门口敞亮的灯光,照在女人脸上,莫凌暗暗吃了一惊,这不是那个“小坑货”乐梨吗?

    他回头往江时的方向看去,清冷的背影在黑暗中徘徊不定,他慌乱了一下下,这个小坑货怎么跟他老板在一起?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看她醉得不省人事,想必也没机会把他出卖兄弟的事说出去,莫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人进了酒店,给她开了个房间,将她扔在床上,走前盖好了被子,关好门之后,就离开了。

    办好事后,莫凌回到停车的位置,把整个停车的位置都扫了一圈,才发现连人带车不见了!

    他忍着骂人的冲动,拨通江时的号码,“你人呢?”

    “在路上。”

    莫凌:“……”忍住。

    “你不怕查酒驾?”

    “没喝酒。”

    听到这句话,莫凌实在没忍住,“你没喝酒,把我从温柔乡喊出来给你开车?你知不知道,静静今晚喊我留宿了!留宿你懂不懂?你个单身狗!”

    许久,从手机中传来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你这个月的效绩扣一半。”

    既然都要扣效绩了,莫凌直接破罐子破摔,没啥好跟他客气的。

    “呵,江时,你是不是不行啊?我跟你认识十几年了,就没见你有过女人,你就算不行你也别嫉妒我跟静静好!”

    “……”

    莫凌继续,“半夜捡了个女人,还能坐怀不乱,所以,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莫凌半晌没听到声音,还以为他已经忍不了挂了,没成想,他又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话。

    “……这个月的效绩扣光。”

    莫凌无所谓了,他已经买好了给静静的生日礼物。

    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怒气,就冲这次机会,一次性把江时这小子骂个够,“扣吧扣吧,扣了你也是不行,这是事实!”

    “莫凌,你最好在原地等我。”隔着手机,莫凌都能感受到骤降的冷气压。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冷风钻进了他的领口,莫凌打了个哆嗦,目光呆滞地盯着手机直到黑屏,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机揣回口袋,喃喃一句,“我傻呢,在原地等你不是送上门讨打?”

    他放手机时,摸到兜里的房卡,他挑眉往回看了一眼。

    走进酒店,把房卡递给前台,交代她一声,“等一会,要是有个江先生来找我,你记得把这张房卡给他。”

    “还有,记得告诉他,我在里面等他。”

    做完这一切,他悠悠的走出酒店,看着街道璀璨的霓虹灯,他幸灾乐祸的想,要是事成了,小坑货可得好好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