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的也只有通往县城的大巴车了。

    等了几分钟, 车没到, 莫凌打了电话过来, “江镇到渝城的高铁上午十点多有两趟,下午三点有两趟,晚上八点也有一趟。”

    十点的不用看了,现在已经九点, 他还在江镇,赶不上这趟。

    “帮我定下午三点的票。”江时吩咐道。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听到车进站的声音,他起身往里面走去。

    等这部车的人挺多的,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混在人群里,艰难地提着行李箱爬上车。

    江时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心缓缓沉静下来。

    车上一个多小时,他盯着她的小脑袋发呆,思绪飘摇,胡思乱想。

    他们应该是有缘分的,不然也不会意外在江镇相遇,没有约定时间,却恰好坐上了同一辆车。

    清言托他照顾妹妹,乐家又迫切想要联姻,是不是上天都在给他铺好了通天大道,把乐梨送到他面前?

    两人还没开始,江时飘远的思绪已经联想到他们可以结婚了。

    乐梨当初在酒店的那个吻,他至少知道她对他是有心思的,如果乐家要她和他结婚,应该会愿意吧?

    她会愿意吗?江时有点不确定。

    她逃离了那个乐家,想必是不喜欢那里,他怎么能用那种手段逼她?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次她哭诉他欺负她的模样,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可不能再那样了。

    江时目光一沉,自己仿佛又回到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女孩的愣头情。

    刚才的喜悦被此时的忧愁压垮,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

    汽车到了县城车站,又要转乘城内公交,通往高铁站。

    江时一路紧紧跟在她身后,她一进车站,先是用身份证取了票,然后过了安检,到候车大厅等车。

    江时给莫凌发了条消息,问他能不能查到个人的乘车信息。

    莫凌打电话过来问他,“查谁?”

    江时抬头往乐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这时从座位上起了身,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她的位置,往旁边的小超市走去。

    “算了。”江时把电话挂了。

    没过多久,就见乐梨提了一包零食从小超市出来。

    她早上没吃饭,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进了车站,也没别的地方吃东西,便到车站的小超市里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进食的江时:“……”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他是一天没吃了,越是看乐梨吃得香,越是饿得慌。

    坚持了几分钟,他最终起身往小超市的方向走,进了小超市随便拿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等他付了钱出来,扒了面包的塑料袋,咬了一口面包,目光习惯性地往乐梨那边扫去,却发现乐梨刚才坐的位置空了。

    行李箱也不在。到嘴的面包不香了。

    乐梨拉着行李箱进了洗手间,上厕所才发现经期来了,而她身上没带卫生巾。

    从背包里找出两小包卫生纸,她处理了一下裤子的血迹,只能把卫生纸垫在了内裤上。

    可她知道,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她三点的车,现在才十二点多,还有两个多小时,坐高铁也要两个多小时,这五个小时,她得多煎熬。

    从厕所出来,她便拉着行李箱往站点的小超市走,就算没有卫生巾卖,她也要多买几包纸应对这段煎熬的时间。

    好在这个小超市有卫生巾卖,她买了一包,又重新回洗手间,把卫生巾换上。

    她磨蹭了好一段时间,才拉着行李箱从厕所出来,低头整理身上的衣物。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原先坐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她身上没带手机,等车的这段时间显得十分漫长。

    她从背包中掏出母亲的记事本。

    翻开封面,第一页空白页上,烙印着“林素妍”这三个字,钢笔字隽秀漂亮。

    她翻到第一页,“我迎来了新生。”

    这一页仅仅这一句话,右下角记录了时间,正是她出生的那一天。

    往后翻,是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例如她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会走路,虽然记录时只留下只言片语,但乐梨能感受到母亲的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候车厅响起了车次到站的提示音,乐梨对了一遍自己的车票,急忙把记事本收进了背包,然后到入口处排队。

    她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跟对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乐梨急忙道歉。

    “没关系。”

    熟悉的嗓音幽幽地从她头顶飘过。

    乐梨猛地抬头,一张冷俊的脸映入眼帘,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江总?你怎么在这?”

    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