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霞淡定的很:“不是补课,是哥哥姐姐给弟弟妹妹们分享经验。他们是从蓝天小学毕业的,他们考上了江外。由他们跟六年级快要毕业的学生说说未来,也许能够为这些孩子提供些借鉴。”

    这话真没多少可信度,因为讲台上的女生没有谈人生谈理想,而是一边在黑板上书写,一边强调重点。就算不说话,那些图形和数字无一不提示她在讲述数学课。

    陈凤霞感觉有些事情好像的确是天生的。比方说明明,上下两辈子,她似乎都极为擅长当老师。不过上辈子是当大学教授,这辈子目前教的是小学生。

    市领导没有进去听课,只站在门口观察里面的情况。小学生们大概没有认出他的脸,偶尔有人瞧见了,也迅速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老师说了,大家都站在同一个平台上。有的时候山峰会垂下藤条,你想要攀登而上,就必须自己抓住藤条奋力攀援。指望谁托着你的屁股把你顶上去,那是不可能的。天助自助者,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人生尽最大的努力。

    郑明明应该认出了市领导的脸,她喜欢看新闻,无论新闻联播还是本地新闻,她都看。常常在本地新闻里出现的脸,她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微微欠身,就算打过招呼了,继续若无其事地上自己的课。

    姜杰有的时候会上去帮她扶一下大三角木尺。教学道具对于初中生还是太大了,她一个人难以扶好作图。

    等到课堂间歇阶段,郑明明在黑板上写了题目给台下的学生写。

    课堂里走来走去的人就多了,陈敏佳和吴若兰都加入到答疑的队伍中来。不时有学生好奇地看教室外校长陪同的人。

    是又招了新老师吗?新老师可真气派。

    市领导笑着招呼:“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祖国的花朵了。这都是从蓝天小学毕业的?”

    校长想点头,陈凤霞先解释:“也有他们在江外的学生。他们有共建结对子的班级,还有学生省下自己的零用钱和压岁钱资助家庭困难的同学。都是很好很善良也很热心的孩子。从这所学校刚建起来,他们就主动找过来了。”

    市领导笑道:“那很好啊。”

    人走远了之后,陈敏佳才疑惑地问吴若兰:“我怎么觉得最前面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她不至于像小学生一样天真,哪家老师来应聘居然走在校长前面。

    吴若兰点头:“是啊,市委的一把手。”

    卧槽,真是惊呆了。他们违规给小学生补课,被抓了个现行。

    姜杰不以为意:“哎哟,多大的事,他还不至于闲到冒泡,给我们小鞋穿。”

    陈敏佳有点儿羞愧,感觉自己还是没什么见识。看吴若兰,完全是司空见惯的架势,并不觉得市领导就有什么大不了。至于郑明明,这个表妹从小就有些奇奇怪怪,关注点跟旁人不太一样。

    不过她俩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只是姜杰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还是狠狠地刺激了一把陈敏佳。果然出身不同,见识的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下了课,大家出校园时,那些突兀出现在学校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了。就连陈凤霞都没等等孩子们一道走。

    陈敏佳好奇:“娘娘在忙什么啊?”

    年后忙是因为梦巴黎在齐河县开了新店,由于开业酬宾活动,所以很是火爆。娘娘不得不又协调人手过去帮忙。

    前一段时间忙是娘娘之前在毛书记他们林木投资的盆花已经初成规模,他们还搞了个烟花三月赏花林。虽然第一次弄,宣传各方面有局限。但春暖花开大家愿意踏青,加上又是免费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过去看。还有客户现场下订单,要签下他们刚长了一年的樱花苗木回去移栽,等明年盛开。

    那会儿,娘娘他们可是趁机卖了不少盆花。好多人免费看完花之后,都会带一盆回家。

    现在,娘娘又忙什么呢?

    郑明明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五一房交会的事,也要可能是装电脑的事。”

    房交会的事情理所当然,陈老板还开着房产中介公司。虽然现在幸福到家已经不是房交会的主办方,但一直作为重要的协办单位忙前忙后来着。

    姜杰只奇怪:“装电脑?给哪儿装电脑?学校吗?”

    啊,那可是一大笔钱,不知道有没有单位愿意捐赠。学生使用电脑,二手机也行,重点是培训操作。

    郑明明摇头:“不,是供销社。现在网吧很红,去年好多地方都有网吧了。妙妙和供销社联手要建网吧。这样大家上网方便了,就可以像谢瑶姐姐一样也在网上批发东西卖,可以补充供销社商品的局限性。”

    姜杰眼睛瞪大了,在眼镜后面显出了不可思议,最后他表情复杂:“你确定到时候家长不会砸了供销社?”

    好家伙,网吧可是家长公敌。他们江外的老师都去网吧抓过人呢。

    吴若兰不以为意:“杀人者人也,非兵也。”

    陈敏佳也点头:“就是,你知道周强吗?他当初就是靠着网吧才攫到的第一桶金。”

    现在,这个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甚至还没成年的人已经变成了灯市口的传说。他在深圳的华强北已经有三个档口,他在网上的店铺销量又能抵得上差不多一个档口。这可是四只下金蛋的母鸡。

    为着这个传奇般的存在,灯市口大人骂孩子的话都变成了:“你看看你,学习学习不行,要有人家郑明明十分之一我都笑死了。玩玩也不行,人家玩电脑能挣钱,你玩电脑都是烧钱。”

    姜杰听得眼睛都直了,完全难以置信。他开始常跑灯市口的时候,周强已经卖了一年二手bb机,跑去深圳做生意了。他还是头回听说此人的光辉事迹呢。

    陈敏佳双手一摊:“看,硬币有正反面,天使和魔鬼是一体,打游戏还能打出世界冠军呢。端看你怎么用了。”

    姜杰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有道理的样子。

    他没再纠结网吧的问题,只问郑明明:“五一时金银花是不是开了,我们去采金银花吧。到时候可以自己晒花茶。”

    陈敏佳跳出来,打断他的美好憧憬:“别想这个了,五一我们得回家,我爸已经预约了我们的档期。”

    这是跟王月荣以及陈志强学的说法,每当有人找他们拍戏或者出席活动的时候,他们都要看一看档期。因为没有专业的经纪人,曹老板夫妻没空,陈志强的父母也没这个能力,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拿个小本本记,毫无童星的风光。

    姜杰先是有点沮丧,又很快高兴起来:“太好了,过年时不是有很多人家后悔没种芹菜嚒,现在肯定是成片的水芹田。我正想过去好好看看呢。”

    三个女生都扭过头看他。

    郑明明态度相当温和:“水芹是越冬作物,不耐热,这个季节水芹就要差不多下市了。现在水芹田里应该是再生稻和小龙虾。至于鱼塘,水面上种的应该是空心菜。”

    姜杰感觉自己已经锻炼出来了,毕竟他当场出糗后居然没有脸红脖子粗,连尴尬都是一晃而过,还一本正经道:“可惜芹菜不是韭菜,不然就能一年四季都能收割啦。”

    陈敏佳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所以呢,你也不用急着去看水芹了。你不是在建厂吗?好好去盯着你的投资啊,别叫人诓了你的钱。等你的厂里实现了真空包装,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担心塑封的食品过保质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