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忽然会向我表白啊……”

    编辑完一大段拒绝的话发给宋逾之后,阮软靠在床上思索。

    “因为宿主的女配值降低了!”史莱姆的童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透明的系统屏幕能发出幽幽光亮。

    [女配值:29]

    “在这个女配值下,你的容貌和幸运值基本恢复了,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不再被女主光环所蒙蔽,而有了比较正常的思维。”

    “所以他们就很容易发现你的好,并且喜欢上你啦!”

    “这样的话……”阮软把被角往上面拽了拽,围住自己的脖颈,只露出脸来,“也就是说宋逾,秦肖庭他们之前喜欢丁纯,并不一定是出于真心,而可能是被主角光环影响了?”

    史莱姆疯狂点头。“是这样没错!”

    阮软不由的心疼起自己的闺蜜来,虽然被那么多人喜欢,但喜欢她的人都是被光环下了降头,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当然,说来说去还得怪《他们的小白兔》这本书的作者。

    这时她的q/q忽然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但是阮软看了一眼就猜出对面是许莺。好家伙,她为了联系自己,已经锲而不舍的开了三个小号了。

    “我的论坛账号被封了!”

    许莺理直气壮的控诉,甚至有点趾高气扬的指责意味。

    “你小心我和你没完!”

    这句话后面还发了一个抖动窗口,以示强调。

    阮软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这种集中二病与龙傲天为一身的人!

    她冷静的发送消息。“你在污蔑我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在李想的帮助下,阮软调出了真实的聊天消息记录,并且指出照片的p图痕迹,将这些证据都搜集起来,用自己的校园论坛账号另开一楼进行澄清,收获了非常好的效果。

    经过管理员的查证,丁纯确实在那个时候被许莺盗号了,于是许莺被惩罚永久封号以及年级违纪单一张。

    “那又怎么样?好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许莺似乎被逼急了,开始放狠话,“我想盗谁的号就盗谁的号,除非网络断掉了,不然谁也拦不住我!”

    阮软被这番豪言壮语震惊到了,下意识的码出了一行字。

    “你知道vb和c语音的区别么?”

    “你在说什么?”对面发了一大串问号,q/q中瞬间掉落了很多带着问号的黄色小人表情包,甚是喜感。

    “那你知道if语句怎么用吗?”

    “废话,条件状语从句谁不知道怎么用,主将从现呗!”许莺显得非常不以为然。

    阮软大为震撼。

    “……”是你吗姐妹!那个26个字母都认不全的国际第一黑客!

    “可是你连这些最基本的信息常识都不懂,是怎么盗的号啊?”

    阮软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睡意都被驱赶走了。

    许莺的头像闪动了两下,昵称那一栏几度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又变了回来,然后——

    头像灰了。

    她下线了。

    史莱姆:……(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比我还不靠谱的人)

    阮软:……(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比史莱姆还不靠谱的人,不对,史莱姆不能算人)

    ——————

    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这件事算是有了个了结。

    宋逾被开了一张校级违纪单,并且撤去了学生会会长的职务。

    许莺被永久封号,收到了一张年级违纪单,并且被老师威胁着在升旗仪式的舞台上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演讲,以表达她对阮软的歉意。

    当时她脸色非常难看,拿着话筒的手不断向上,从下巴直到鼻梁,而且左右来回的哆嗦摇晃,企图让话筒把她整张脸都遮住。

    阮软不由的对许莺大为钦佩——她对自己的脸的娇小程度好有自信!

    升旗仪式结束的时候,阮软被古驰叫住了。

    “团团姐,艺术节上我可以给你拍照片吗?我新买了一台摄像机!”

    他微红着脸显得很不好意思。

    “我想拍下来回家给你画画。”

    得知了男主们之前所做的事大部分都是被主角光环所影响,阮软面对他的心态也平和了一些。

    “谢谢你啊……但是你哪来的钱买摄像机呀?”

    “该不会是问李想借的吧?”

    自从之前闹翻了,阮软不给他蹭饭了以后,他就经常去找李想蹭饭。

    “不是不是!”

    古驰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欠李神的钱已经还清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一亮,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但他马上轻咳了一声,故作神秘。

    “至于我为什么有钱……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暂时保密!”

    现在他已经学会吊她胃口了!阮软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养的傻儿子长大了。

    ——————

    “后台快点准备起来,你们的节目马上要上了!”

    志愿者服务部的学生着急忙慌的冲进来通知。

    由于建人中学向来都奉行学生自主自管的教学理念,所以类似艺术节这种大型活动一直是学生全程管理的,这就意味着必然出各种各样的岔子,比如——她们班的话剧节目只排练了一遍,就直接上场了。

    主持人在顶光的照射下,又坚强的迎着二楼不专业的学生打光师打出的一束白光,眼睛疼的流出了泪水——观众们可以理解为她声情并茂得过于激动。

    “下面我们有请初三1班和初三3班的部分同学为我们带来精彩绝伦,欢笑不断的话剧表演《异世界的小白兔》。”

    吵闹声伴随着掌声响了起来,阮软严重怀疑他们都在吐槽这个玛丽苏味道浓重的名字。

    舞台重新亮起来后,在那棵树的旁边郝仁期期艾艾的准备自杀。

    然后就该阮软出场了。

    “啊,停下!你是青草我是花……”她按照排练的内容按部就班的表演。

    “嘶!”

    那位扮演树的同学忽然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

    郝仁这次女装穿的是拖地长裙,泡泡袖口系着悠长的蝴蝶结,在上吊那幕的时候挂在了演树的同学的树枝上,这会儿纠缠着解不下来……

    “遇到困难不要抱怨……”阮软飞快的想着解决办法,一边机械记忆的报出台词。

    眼看着就该轮到郝仁做动作,他顿时急了,一用力,整个人往后一退,脚下又踩了皮鞋不太灵活,直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狠狠一脚下去,他顿时身子左右摇摆,一下子跌进了阮软的怀里——准确的说,是反手像抓救命稻草那样,把阮软抓进了怀里。

    恰在此时,最后一句台词也脱口而出。

    “……抱我!”

    真是无巧不成书。

    观众:哇呜!!

    台下安静了一瞬后,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阮软和郝仁四目相对,双双无语。

    “怎么办?”她用眼神询问他。

    虽然两个人一贯不和,但是面对这种涉及到社会性死亡的尴尬情景,阮软决定暂时与他合作。

    “我的袖口被树枝挂裂了,转身就能手臂,”郝仁用小拇指关掉挂式麦,咬牙切齿,“而且刚才我把夹子带掉了,所以裙带松开了……”

    阮软注意到他的手牢牢的按在腰上,可怕的猜测使她在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你一站起来……”

    “裙子就会掉下来!”眼看耽搁的时间越来越多,郝仁抢先匆忙的说道,“我必须下台换衣服。”

    那很好办啊!

    阮软当机立断,打开了自己的麦,深情注视着郝仁那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哽咽,带着无限的哀伤。

    “我终究来晚了一步……”

    “你竟然真的死了,你死得好惨!”

    郝仁的脸顿时绿了。

    剧组其他参加表演的同学:??!

    “来吧!”阮软向台下的观众一挥手,目光看向帘幕后目瞪口呆的志愿者同学,“我拜托朋友们一件事,把这可怜的尸体抬了下去……我好为他入棺安葬……”

    她演得很像那么回事,说罢,双手掩面哭泣。

    由于郝仁没有料到她手松的那么快,扑通一下摔了下去,还真像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尸体。

    台下观众听到他膝盖触地的响声,不禁为他表演的敬业而动容,热情的鼓掌叫好。

    一脸懵逼的志愿者同学上台来把郝仁抬下去了。

    一脸懵逼的剧组同学眼看着郝仁瞪着满是怒气的眼睛被凌空抬着经过了他们,愣在了幕后。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

    阮软抹了一把眼泪,坚强的抬头,悲伤深沉又满怀希望的诉说着。

    不专业的打光师又把一束白光对准了他的眼睛,让她差点真的哭了出来。

    “我们的生命中总会有人不打招呼就闯进来,带来绚丽的风景,或是一段灰色的记忆,又总会有人匆匆忙忙就要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们为他们悲伤,欣喜,牵肠挂肚,然而他们终究是我们人生中的过客。”

    “勇敢的人,必将直面生命的孤单旅途,我们不会为任何一个人驻足,因为我们知道自己的使命。”

    “好!”台下响起一片如潮的掌声。

    这种开场第一幕就升华主旨的话剧,真的非常罕见。

    建人中学的校长激动的站了起来,两只手优雅的拍在一起。

    “好啊!这就是素质教育,这就是我们建人中学培养出的学生,不仅会学习,还会对生命进行深度思考!”

    在阮软声情并茂的台词提醒下,演第二幕的同学总算反应过来了,胆战心惊地走上了台。

    阮软松了一口气。

    这场话剧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只是从一男一女两个主角,变成了只有女主角。

    毕竟,这是郝仁自己不想上台的。

    他真的是怕了阮软了。

    说不定他一上台,她又会欣喜若狂的朗诵一段:“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可是,我的朋友,建国后不能成精,你怎么忽然就诈尸了?来人,请道士把他拖了下去!”

    那才是真的社死现场。

    ——————

    话剧落幕后,阮软心情还不错。

    毕竟她顺利的演完了自己的那部分,而且下台后还得到了诸如“真会灵机应变”“临场反应赞的”等一致好评。

    只不过当艺术节快要落幕时,四个主持人抑扬顿挫的激情渲染气氛,全场灯光亮起,然后——

    她在家长席那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也没有那么熟悉吧,乍一眼都没看出来,毕竟好多年没见过了。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阮范。

    她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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