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看着几人突然沉默的氛围感觉到莫名其妙,想着是自己说话太前卫,几个古人接受不了,就岔开了话题——

    “李哥哥,你把我在街上买的那个水囊拿出来一个。”

    李子先马上亲自屁颠屁颠跑去拿了一个水囊给苏悦,苏悦却让医馆的小厮带自己去到了后院。

    一行人还在疑惑苏悦在搞什么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跑回来了。

    “给,省着点喝,有病治病,无病防灾。”苏悦把装的鼓鼓囊囊的水囊交给了李子先。

    李子先一脸疑惑,但苏悦小脚一迈就要走,只能转头看向带苏悦进后院的小厮。

    小厮表情略显尴尬又有点憋不住笑意:“苏小姐,给您,啊不,亲自给您打了一袋子井水。”

    三个哥哥和元彻听闻顿时觉得心里痛快不少,哈哈大笑着去酒楼驾牛车了。

    李子先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水囊好好收了起来。

    而他也不知道,也是这水囊后来会救他一命。

    再说这边,在家里左等媳妇儿不见,右等媳妇儿还不见的苏老二开始慌了起来。

    随着夜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的心情也快跌到了谷底,只剩一丝希望撑着。

    他还不敢去和苏老头说这个事情——

    要知道现在苏老头把不分家奉为首要目标,被老头知道他们夫妻俩去偷了人家的衣服,那没得说了。

    本来也不怕老头说什么,自己是他儿子,他还能怎么样,只是他手里攥着的钱不给自己可咋整。

    始终不见媳妇儿回来的苏老二最后却等来了衙役的通报!

    在苏老二被这通报打击得恍惚时,苏老头的脸却是黑到了极致。

    这一家子猪队友,现在进去了俩,这些年自己一家多自在啊,自从分家这件事一来,什么都塌了。

    要是再早几年,大不了放下这些老婆孩子自己跑到别处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去。

    想到眼前的颓势,苏老头愤怒之后心情也低沉下来,转身回屋子去了。

    苏老二走神地站在院子里,直到衙役走出了自家院子,苏老二才恢复神智追了上去。

    “小哥留步!”苏老二掏出仅剩的半串钱交到衙役手里。

    “敢问小哥,我娘和我孩儿他娘这事……”

    衙役还没等他说完就抢先答道:“甭说了,本来这事都轮不到来通报的,我就是好心过来和你说一声。至于两事加一块儿,我也问过我们县太爷了,少了这个数免谈。”

    苏老二看着衙役伸出的两个手指,大叫起来:“这事不至于也要十两银子吧!二十两我真的拿不出啊,官爷!”

    衙役听苏老二咋咋呼呼十分不悦,甩开苏老二的手就走:“话就这么个话了,您自己想办法去吧。”

    苏老二颓然地回了自己屋里,思绪不知到哪里去了。

    带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苏悦一伙到了院子却又碰上了不合适碰上的人。

    从学堂回来的老二儿子,还没进院子就看到了苏悦他们从元彻家牛车上往下卸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些年从他生下来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吃的穿的全是这个家里最好的。

    可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总见这一家子长工,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比自己家的好。

    前些天他娘拿来的衣服是要给自己的,今天也说是要被拿去还钱救奶奶了。

    都怪这一家子,这些都是我苏元德的,是你们给抢了!

    越想越气不过,老二儿子凑上去就要拿苏悦他们买的东西。

    三哥机灵,这小子还没进门就被三哥观察上了,眼见他冲过来立马叫起来:

    “二哥,元德那小子冲过来了。”

    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听到「元德」二字,二哥像个护卫犬一样,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朝着冲过来的元德一顶,那小子当时就飞出去了,一个屁股蹲儿就坐在了地上。

    苏老二闻声出来,此时的元德正拍着屁股,恶狠狠地看着兄妹四人,却又无计可施。

    元德转头看见了自己爹,过去就扯着苏老二的裤腿:“爹!我看见他们买的糕点了!我也要吃糕点!我也要吃糕点!”

    苏老二也看到了苏悦几人手里大包小包,还注意到了兄弟几人穿在身上的那几套衣服。

    一时间想到了自己老娘和老婆都进去了,几人却越过越好,气不打一处来。

    再被自己儿子在旁边叫叫嚷嚷,“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他苏元德何时被揍过啊……

    而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奶奶和母亲溺爱的小子更是懵了——历来都只有自己欺负这兄妹几人的份。

    今天却因为兄妹几人被自己爹赏了一个大耳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