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这不合适。

    娇气包的傲娇病并没有伴随着失忆而消失。他看了看附近,意外发现十几米外有一间看起来很挺干净的浴间。

    他非常自动的忽略了门上挂着的闲人勿进的牌子,进去没人,就直接开了热水,褪去身上的衣物,任凭热水从上身流到脚踝处,舒服的呼出了口气。

    而就在一片雾气之中,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抬眼就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对方在问他,“你是谁?”

    “……”毕川连压下了溢出于口的惊呼声。

    原来……闲人勿进是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挂个“里头有人”呢?

    毕川连比陌生男人矮了点,也不习惯仰头和人说话,就平时着对方的肩,说道,“抱歉,我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里面有人。”

    毕川连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洗澡了,但眼下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他只觉得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管他有没有人,都是男的,怎么不可以一起洗。

    但那个男人却一直盯着他看,也是,这里唯一的花洒被自己给霸占了。

    尽管洗澡很舒服,但毕川连还是准备速战速决了,毕竟人家先来的不是吗?

    他草草的洗了下头,揉了把脸,终于把一身血污给洗净了,露出内地俊秀柔和的五官。

    男人还在打量他,毕川连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对方的眼神,搞得好像是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研究他似的。

    他赶紧关了水,胡乱擦干身子,弯腰提上长裤,刚想穿上衣服,手就被对方握住了。

    “你发烧了。”陌生的男人,声音低沉。这是他观察了一会下的定论。

    这个青年和这里很多人都不一样,除了呆在实验室的那些蠢货,几乎不可能再能找到这样一个粉琢玉雕小少爷模样的人在外面飘荡。

    青年身上有伤,却都是新伤,皮肤虽谈不上女子那样吹弹可破,也是娇贵的很,从下颔到脖颈都有着被暴力摩擦后的点点淤青。

    很少在远离安全区的郊外,看见这样的一个人。

    “你从哪来的?”

    毕川连疑惑道,“怎么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在这里,发烧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雾气遮挡,两人很快就看清了双方的长相。

    男人冷着一张脸,深沉的眸子看起来特别的凶,毕川连总觉得这样的神情很眼熟。

    以至于他失神的望着对方好一会,露出迷惑的神情,他在想,是不是以前见过的。

    他在发呆,对方却直接将他的手反控举在头顶,把他压向墙壁,力道不是很大,但毕川连挣动了一下,却挣不开。

    “例行检查。”男人说道。

    毕川连觉得他好像遇到了这个变态,虽然这个变态长的挺好看。

    但这不是能对着他肆意妄为的理由,等到对方滚烫的皮肤贴上自己的后背时,毕川连瞅准了机会,抬起手,想用手肘给对方一个暴击。

    但对方好像识破了他的动作,轻而易举把人推着按到了地上,对方只系着一个遮羞的长毛巾,手臂的肌肉坚硬结实。

    毕川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放开我!”

    男人无视了底下人跟只被擒住后颈的猫儿一样,张牙舞爪的,但实际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所谓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

    男人放开了他。

    外头的人似乎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但没有直接冲进来,只是很礼貌的敲了敲浴室的门,又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上校!我听到……”

    “进来。”男人打断了外面人的话。

    进来后的画面也实在带了点儿童不宜的色彩,年轻的兵卫从出来就一直在和丧尸搏斗,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被压着的人脸上神情很不自然,又带着薄薄的怒意,而他们敬畏的上校,正衣衫不整,不,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衣服,的压在对方身上。

    “愣着干什么,把医生喊过来。”

    “是,上校!”年轻兵卫做了个手势,立刻转身就溜出门。

    人走后,毕川连才得以从地上起来,他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生气,听他是个上校,大概是这里的等级划分,但干什么做事要这么粗鲁!

    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毕川连不服他,“道歉。”

    “谁?”

    “你。”毕川连不卑不亢。

    上校好像听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嗤笑了一声,又摸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湿巾?

    擦了擦手,好像刚刚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本来毕川连应该觉得自己该更生气的,可是没有,他觉得这样的动作很眼熟,有一种故人的感觉。

    然而这个上校明显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