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似乎有人铁了心要让那个保险箱消失于火海后,自己又凭空“造出”一个,让后利用这东西,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赫莱泽尔头上。

    纪禾表情凝重,他想知道这“一百颗炸弹”有没有博德的一份子,毕竟那家伙是安排保险箱到检查局的罪魁祸首之一。

    如果博德那家伙明明参与了这一百颗炸弹的谋划,却还没有将这一情报告诉身为任务执行者的他……纪禾默不作声地咬牙。

    博德那家伙,真是再次刷新了他对“歹毒”二字的认知。

    而且,不出所料的是,炸弹,的事情,坎贝尔家族也参与其中。

    这也就难怪“炸弹”的事情简奕霖知道,看来简奕霖当时是真的想救他。

    然后呢?望着还未破译出的几个关键词,纪禾沉思着,直觉告诉他,没有被发掘出来的事情,还有很多。

    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思考让纪禾略有些疲累,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打算暂停休息片刻。

    刚被押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心急,想见赫莱泽尔。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向赫莱泽尔表明身份。

    这样,说不定就能合作了。

    可得到的却是艾瑞尔那样的回答。

    那么只能……

    对不起了,赫莱泽尔。

    反正,他是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纪禾苦笑,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次行动都意味着自己与肯碧的决裂,与此同时,自己“林淮”的身份,也将不复存在。

    因为照眼下的境况,就算此次行动侥幸成功,他也只能默不作声地淡出赫莱泽的视野罢了。

    纪禾笑了,他想不到,前些天晚上的那场尴尬,竟是他作为“林淮”,跟赫莱泽尔最后的相处。

    纪禾勾起嘴角,缓缓闭上了眼。

    第七十一章 出逃

    “今天他状况怎样?”被监控荧屏环绕的室内,艾瑞尔手撑桌面,含着笑意的眼眸盈盈地望着坐于工作台的中年员工。

    那员工被艾瑞尔盯得面上一红,后挠着脑袋,说:“他啊,挺正常的,昨晚上睡得很晚,今天一起来就在玩手机,一直到现在,都要玩够一整天了。”

    “是吗?”艾瑞尔若有所思般沉吟片刻,“可千万不能松懈,特别是今晚,等会给跟你换班的人嘱咐一声,就算是他去厕所,时间超过十分钟也得去确认他究竟在不在里面,知道吗?”

    那员工连连点头应和,待艾瑞尔离开后,他才猛然间想起:

    “对了先生!跟我轮班的那个人今晚上家里有事请假了!”

    无人应答。

    艾瑞尔早早走了,并未听见。

    算了,那员工在心底叹气,累是累点,但也没办法,他一个人当值,只能通宵了。

    ……

    坐在床沿,看着日期从十六跳到十七纪禾的心情竟意外地平静。

    这两天,他潜心钻研那份资料的谜题,最终倒也破解得七七八八,只还有少许信息无法确认。

    一是检查局所埋下炸弹的具体坐标,二是同天赫莱泽尔那边的情况。

    但都这个时间了,就算还未完成,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十七号早上约摸十点半,载着保险箱的车辆就会进入检查局,接受专业人员的检验。

    而检查局的人默认的,是那个保险箱还未曾被赫莱泽尔打开。

    因为按照规定,拍卖行的人在交易完成的一个月后,才能将正式交接手续转到赫莱泽尔手上,如果是保险箱这类需要输入密码的物品,密码则会随着正式交接手续一齐在规定的时间交给到买家。

    大概谁也想不到,赫莱泽尔能直接猜出密码。

    纪禾也没想到。

    因为他不相信这年头还真有人将密码设置为某人的生日。

    但事情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那天,当着纪禾的面,赫莱泽尔将保险箱内的文件都移了出来,除开那个被固定在内侧的小密码箱。

    那个被固定在内侧的小保险箱不能打开也不能被拿出,但直觉告诉纪禾,那个小箱子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这也是纪禾非去不可的理由之一。

    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底该怎么出去。

    纪禾将头轻轻枕在了被子上,他瞄了一眼头顶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可能都近乎赤裸地呈现在他人的眼皮下。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行动时刻。

    ……

    很晚了,监控室内,显示器前,那名中年员工眯起眼,脑袋宛如不知疲惫的永动机,上上下下,闭上的眼睛安歇片刻,脑子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撑起眼皮。

    然而监控画面中的那家伙,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没心没肺的睡颜,一看就知正做着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