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开位置,请赵初言挑选花灯:

    “你来挑。”

    “我们共放一盏?”

    “好啊!”

    苏青青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一盏花灯上可以放两张字条的。

    赵初言选了盏外型像兔子的花灯,看着比别的花灯要大一些。

    他们各自写下祝愿,用红绳绑在花灯上。

    放花灯时,苏青青目送花灯随波逐流,而后留意到桥上。

    桥上有一对熟悉的男女,正是苏少卿与牟玉碗。

    俩人散步散得好好的,牟玉碗忽地将苏少卿推到桥上的石柱上。

    而后,一扇子拍到他脸上。

    “你这扇子不脏吧?”

    苏少卿介意道。

    “你没发现这扇子比我原来用的要小巧些吗?

    这叫‘轻罗小扇扑流萤’。”

    苏少卿哭笑不得道:

    “那我也不是流萤啊?”

    “巫咸给我算过命,他说我是很多人的贵人,偏不贵自己,若要贵自己,那一定要嫁个如意郎君。”

    隔着扇面,少女一声轻笑,对扇面上吻。

    另一边,赵初言马上捂住了苏青青的双眼。

    “干嘛遮住我眼睛?”

    苏青青不服气,想掰开他的手指。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掰不动。

    “你还小,不宜看那种场面。”

    赵初言解释道。

    桥上,那二人的唇终于分开。

    苏少卿轻捻薄唇,笑道:

    “上元节就该吟上元节的诗,你念乞巧节的诗,不合适。”

    牟玉碗:

    “那你念一首?”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可这诗词不应景啊?”

    “也只是前后几句不应景。”

    俩人从桥上下来,继续去别处游玩了。

    苏青青的双眼恢复视线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向赵初言抗议:

    “初言哥哥,我都及笄了,到成亲的年纪了,哪里还小!”

    赵初言微微敛眸,视线顺着她的肩骨,落到胸前……

    他暗骂了自己一声,匆忙移开视线。

    “应该是不小。”

    他闷声道,耳根子正发烫。

    “初言哥哥,我若是等不到那个两情相悦的人,可以和你成亲吗?”

    她这一问,问得赵初言呼吸一窒,最后却只是顿了顿,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我今夜不想回家。”

    苏青青犹豫道。

    她倒不是跟父母赌气,而是头一次在外面过上元节,心中有些留恋不舍。

    不过,留恋的是上元节,还是陪她过上元节的人,她没有细想。

    赵初言带她去了客栈。

    订的是相邻的两间房,意外的是,客栈就仅剩这两间房了。

    上元佳节,夜不归宿的人太多!

    不过,令赵初言更意外的是,苏青青竟然会主动跑来他的房间。

    赵初言正抿着酒,睁大眼睛看着她踏入自己房间:

    “你……”

    她穿着单薄的寝衣,一副要来就寝地样子是什么情况?

    苏青青委屈道:

    “我房里有老鼠。”

    赵初言心神定了定,道:

    “那你睡我床上吧。”

    苏青青没听他的,而是坐到他身旁,也喝了一杯酒。

    “好难喝。”

    她咕嘟咕嘟地强行咽下。

    赵初言:

    “嗯,掺好多水的。”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没多久,苏青青便醉了,躺倒在床上,四仰八叉。

    “……”

    她是他见过的人里,喝酒醉得最快的了。

    赵初言怔怔地盯着陷入昏睡的她。

    烛光晦暗不明,单薄的寝衣下,透着若隐若现的窈窕身段,并随呼吸起起伏伏着。

    和她同床一夜的话,赵初言深觉自己定力不够……

    某些人,把上元节当成中元节在过。

    方家,方胜和许秋月跪在一黑衣道长面前。

    黑衣道长正掐指算着。

    片刻后,他放下手,凝重道:

    “未来帝星现世,也就在这数月之中了,施主若再隐忍下去,恐怕将事与愿违了。”

    “方某愚钝,请道长提点。”

    方胜诚恳道。

    这黑衣道长人长得又黑又瘦,一双三角眼盯着人的时候,有些可怖。

    “一,里南那里是施主的势力范围,该好好用起来了;二,或许在春猎之时,可以在京城中有所动作。”

    “多谢道长。”

    “若无要事,贫道就不久留了。”

    黑衣道长起身道。

    许秋月想到什么,忙开口问:

    “道长,请您再算一次未来凤星,当真是如今的相府小姐,苏青青吗?”

    “善信,预测凤星是泄露天机,有损命格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再算了。

    方胜在这儿,许秋月不敢对黑衣道长有任何不敬,也只能笑了笑,欢送道长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