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言这才松开对方的手臂,皱着眉,冷声道:

    “看你穿着一身官兵的盔甲,没想到身体素质如此不堪。”

    那人捂着手臂,痛得五官都扭起来了,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去反击。

    如此轻而易举地一旋,就把他手臂弄脱臼,显然非等闲之辈。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赵初言带苏青青离开酒楼。

    苏青青轻轻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红印子,不禁蹙眉。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她光顾着看自己的手,居然不慎踩空了一脚。

    赵初言忙扶住她,无奈叹息道:

    “原以为你没醉,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的酒量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一处小巷。

    苏青青虽然犯迷糊,但还不至于毫无所觉,她目光迷离地盯着赵初言,不知因何,心跳加速。

    “抱着我,不累吗?”

    她话音刚落,赵初言便放她下来了。

    他沉沉地唤了她一声:

    “青青。”

    “嗯?”

    背着冷风,少年突然侧过身,轻轻捏着少女的下巴,低首一吻。

    初言哥哥为什么突然吻她?

    不是只有夫妻间,才可以的……

    吗?

    呼吸交织时,四目相对。

    苏青青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缱绻。

    而赵初言也从她的目光里,看不到有任何排斥和不悦。

    俩人都没有留意,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内,有人掀开帘子正往他们这边看。

    “唉,老赵啊,你说宫里会反对还是支持?”

    “不知,可能他们还会继续考量。”

    苏渊放下帘子,催了一声正在喂马的车夫。

    小巷中,一吻之后又来一吻。

    苏青青:

    “初言哥哥,你为什么……

    唔。”

    赵初言双手紧紧搂着她,她的发香萦绕在他鼻间,令人流连忘返。

    苏青青眼眶泛红,用力推他:

    “要喘不过气了啦!”

    赵初言感觉到她在用力,便顺势松开了她,用手擦了擦自己唇上的口脂,道:

    “你之前说想要与我成亲,这话还作数么?”

    “……

    我不知道。”

    苏青青一脸无辜地眨着眼,抿了抿口脂大概已经花掉的唇。

    她有说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话说,原来那天她的口脂花掉,难道也是因为……

    “那好吧,等你想起来了,再答复我。”

    赵初言摸了摸她的手,温和一笑。

    俩人继续往回家的路走,苏青青低着头,花唇轻启:

    “下次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不抹口脂了……

    这个口脂好难买到的,弄花掉好浪费。”

    赵初言闻言一愣,看她一眼,顿时笑了:

    “下次?

    呵,好啊!”

    “我、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苏青青顿时反应过来,脸颊爆红,红得快要滴血似的。

    “天冷,雇马车回去吧?”

    赵初言询问道。

    在马车上,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她。

    苏青青没想那么复杂,自然是同意了,结果……

    自己只能被迫像只小猫儿一样,被赵初言抱在怀里。

    后悔!

    非常地后悔!

    初言哥哥太过分了!

    赵初言一手揽住她纤细的楚腰,一手轻轻抚她的青丝,以示安抚。

    还半威胁道:

    “不许生气,生气就亲。”

    第28章

    三月中旬, 正值万物复苏之际,大梁开国以来,一直将春猎日期定在这时候。

    狩猎的地点定在宾山, 是一片秀美青山,可惜不在京城, 要赶一两日的日程,才能到。

    苏家俩儿女皆跟在苏渊后面骑行。

    不过别家的贵女, 基本上都是坐在马车内的,就连那擅长骑术的牟玉婉,也乖乖坐在马车内。

    苏少卿看了眼苏青青, 好奇道:

    “妹妹, 你什么学会骑马的?”

    “自学成才, 不行么?”

    苏青青道。

    她才不想说出去, 自己已经学了骑马好久好久, 却还是不敢骑快马。

    不过她骑马骑了大概半日,就累得有些受不住,钻进柳林芝的马车, 一个嗑着瓜子, 一个吃着果子。

    柳林芝张望窗外,恰巧瞥见一车晦气的人,回头她就对苏青青道:

    “我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让方家人也来参加春猎, 当年先帝那会儿五姓势力更强, 也不曾有此殊荣呢!”

    “许是他们刚好在京城, 皇上顺道邀请了吧?”

    苏青青猜测道。

    柳林芝叹了口气。

    好妹妹, 这种事哪有什么顺道的说法?

    京官尚不是每位都被邀,从名义上说, 方家人无官无职,几乎都是一介草民。

    他们能被邀,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陛下看重五姓世家,更是看重方家。

    到达宾山,随行的礼官唱起祝辞,楚越在这一句句祝辞之中,开弓拉箭,射出了第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