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参观这里最大的商铺。”

    苏渊神秘地笑了笑,也上了轿子。

    苏青青不明所以,是被嫂子牟玉碗强行捞上轿子的。

    轿子启动了,苏青青才反应过来,探出去望了望,回头问牟玉碗:

    “哥哥呢?”

    “他呀,早就出发了。”

    牟玉碗边答,边取出一本话本看起来。

    苏青青也渐渐凑了过去……

    直到苏青青走进许府的门,才意识到自己被父母骗了。

    这哪是出去玩啊,分明是来走访亲戚,还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亲戚。

    一位老夫人拄着拐杖,身着华贵端庄的绸缎,步态随慢,却透露着养尊处优的从容感。

    老夫人很面善,哪怕苏青青从未见过她,也潜意识里觉得,她应该是一位很好相处的长辈。

    而事实也是如此。

    “娘,女儿不孝,未能常来探望您。”

    许芳秋对老夫人恭敬地行了礼。

    老夫人把拐杖交给身旁的贴身侍女,用双手缓缓扶许芳秋起身。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身一把老骨头了,怎敢劳驾丞相夫人惦念。”

    苏渊哭笑不得道:

    “您这是什么话,小婿何曾对您摆过丞相的架子?”

    “进来坐吧,外头热。”

    苏青青和牟玉碗两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像是变了性子似的,一句话都不开口,若不是看衣着打扮,恐怕旁人都以为她们是苏家的侍女了。

    不得不说商户的家中陈设、园林设计,与官宦人家的完全不一样。

    像苏家,总会沿途种几支竹子,厅堂内也挂着几副梅兰竹菊。

    而许家不一样,许家看上去富贵得多。

    园林里尽是七颜六色的花草,现在不是春季,却仍有那么多花,可见这些花草会经常替换。

    春季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些花了。

    再说陈设,各种字画、古玩,既精致又漂亮。

    还有很多金器。

    苏青青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些玩意吸引住了。

    许芳秋道:

    “青青,这是你外祖母,你怎么进门到现在还不叫?”

    苏青青转过身,打量着外祖母,脆生生地开口:

    “外祖母好。”

    老夫人笑道:

    “你就是青青?

    这模样,真是跟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后,两对母女打起了叶子牌,不知道是不是许芳秋手气太差,还是故意让着后娘和女儿,居然连输五局。

    “玉婉,你陪她们继续打,我出去转转。”

    许芳秋起身,把牟玉碗轻轻推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芳秋,自己家还有什么好转的呀?

    你不怕累?”

    老夫人目光一顿,面色从容,嘴唇却有些微不可查地颤动。

    希望许秋月母女俩能藏好,不要让芳秋发现了……

    亦或是,芳秋能放她们一条生路。

    老夫人心不在焉,叶子牌自然也打不好,就算两个小辈有意让她,她也没怎么赢。

    最后收拾叶子牌的时候,老夫人自顾自念叨着:

    “唉,人老了,什么都不行了。”

    许芳秋在家中转了一圈后,才回来厅堂:

    “娘,我们好久不聚,您应当不会拒绝我们,在许家过一夜吧?”

    “这……

    可以是可以,但丫鬟收拾房间手脚慢,恐怕你们要等久了。”

    老夫人迟疑道。

    苏渊道:

    “无妨,我们用完晚膳,正好要散散步。”

    老夫人心中一凛,还要逛,莫非他们是特意前来的?

    不会,芳秋不会这么做的。

    到底是亲姐妹啊!

    老夫人没想到的是,有些事偏偏会朝着事与愿违的方向发展。

    许芳秋他们倒是没有找到许秋月母女藏在母女,是她们自己跑出来了。

    方云巧去上茅房,却恰好碰见苏青青也来上茅房。

    “方表姐,你怎么在这儿?”

    方云巧愣了愣,随即回头快跑。

    但她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苏青青拦住了去向。

    “表姐,你跑什么?

    我见到你都没跑呢!”

    “你跑?

    你跑什么?”

    方云巧懵住。

    “我以为……

    你已经被处死了……”

    苏青青蹲下来,如实解释道。

    “……”

    牟玉碗发现苏青青去茅房很久不归,便通知了苏家其他人,前去茅房找人,而许秋月,也是觉得女儿这么久不回来有点不对劲,打算出去看看。

    结果不巧,两波人疾苦这么遇见了。

    “反贼余孽,还往哪儿逃!”

    苏少卿拔剑截住许秋月的路。

    “住手!”

    许家老夫人人未到声先到,并且,听她拄拐杖的声音,足以感受到她的急切。

    “娘!”

    “外祖母!”

    许秋月和方云巧几乎是跪着扑到老夫人脚下,带着浓烈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