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这个, 她同样邀请了外祖母来参加婚宴, 外祖母没有答应, 想来, 应该还很介意许秋月和方云巧的事吧。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 尽管血脉相连,也很难有什么情分。

    “怎么了,青青?”

    牟玉婉留意到小姑子脸色不对, 忙问。

    苏青青摇摇头:

    “没事。”……

    那一日, 城里锣鼓喧天,无数达官贵人们进宫参宴。

    苏青青头戴繁重的头饰、身穿靓丽的婚服,由兄长苏少卿背着出了相府。

    耳畔,她听见苏少卿低声叮嘱:

    “往后你若受了委屈, 你尽管派人跟家里讲, 无论是谁欺负你, 为兄都会替你做主。”

    苏青青鼻子一酸, 也低声回应:

    “青青会的,谢谢兄长。”

    上轿子后, 她依稀听见后方有娘亲的哭声。

    许芳秋哭得泣不成声。

    苏渊自己眼眶红红的,却还在安抚她:

    “夫人你就放心吧,有初言在,她一定能在东宫过得很好。”

    “老爷,妾身是舍不得啊……”

    “别说苏夫人舍不得,我也舍不得青青。”

    陈昭华和她丈夫也跟在花轿后面送亲,边跟轿边抹泪。

    赵定山伸手搭在陈昭华肩膀上,叹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不愧是太子的成亲大典,礼部安排得分毫不差,苏青青落轿后,就正好到了吉时。

    皇室的成亲仪式其实和民间大致一样,只不过皇室的高堂坐在大殿上,宾客们不止亲朋好友,还有文武百官。

    宫里的礼官们早就教了俩人数百遍,因此苏青青和赵初言哪怕再紧张,也没出什么问题,从拜堂到入洞房,一切都顺顺利利。

    酒桌上,帝后二人纷纷畅饮美酒,皆有些醉意,早早地就离了场。

    群臣和家眷们得以畅所欲言。

    “新娘子真是好福气,听说之前旧病缠身,是太子殿下亲自去外地为她寻访名医,这才医治好的。”

    “太子殿下也是好福气,我之前参加过苏青青的及笄礼,见过她本人,长得可漂亮了!”

    “还坐着干什么?

    不去闹洞房沾沾喜气?”

    “走走走!”

    整个东宫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但要说最好看的,还是婚房。

    乘合卺酒的杯具皆是金制,在红烛的映衬下十分耀眼。

    床榻的珠帘,垂挂的皆是她喜欢的珍珠,触感冰凉光滑。

    赵初言出去宴宾的时候,苏青青忍不住摘下红盖头,在婚房里左看右看,留意到墙上的一幅画。

    画中人是她,但令她意外的是,画中的她竟然在月下起舞。

    初言哥哥……

    他怎么知道她会跳这支舞?

    苏青青想到什么,几乎从额头红到脖子,随即又故作无事地坐回床榻,却又下意识捧着滚烫的小脸。

    他居然早就喜欢上自己了!

    他从来没说过!

    苏青青压了压嘴角,决定“报复”一下初言哥哥。

    -赵初言回到婚房,微醺,意识仍清醒,只见新娘子在床榻上睡得香甜。

    “青青,睡了吗?”

    苏青青在装睡,没理他。

    竟然真的睡了?

    赵初言观察了她片刻,发现她确实没什么动静,不由诧异。

    失落感涌上心头之后,又很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庆幸所取代。

    既然她睡着了,那……

    小心对她做些什么,她也不会知道吧?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苏青青唇上,苏青青很配合,没有拒绝这个吻。

    只在吻结束时缓缓睁开杏眸,看到丰神俊朗的竹马错愕的模样,不禁眉眼弯起。

    “初言哥哥,我们两情相悦。”

    她说。

    赵初言闭上眼,轻应了声:

    “嗯。”……

    此后余生,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