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尉跪在一旁,死死不敢动弹。

    已经是第二起了,这可要他的命。

    “陈卫尉,本宫想,当年我皇兄提拔你做了禁卫军统领,想必是信得过你的才能的,可现在,这珍妃变鬼杀人的传说在宫里蔓延,同时还发生了两起命案,你让本宫十分怀疑当年皇兄的判断?!”

    “对不起,公主,是卑职的过错,还请公主责罚!”陈卫尉的头垂地低下。

    “本宫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你的道歉毫无用处,给我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杀人!”

    “是!“

    “废物一个。“鸾铃的眼眉微微一挑,凌厉的杀气随即从身上蔓延,这股杀气令陈卫尉都心寒了大半。

    眼前的这位长公主,比当年的皇帝鸾源还要令他感到威压。明明鸾源才是九五至尊,可这公主气势怎么竟能比得过?看来那传说当真是真的……

    传说这长公主是帝女命,她出生便是周朝的命数。

    “殿下!“外头,跑进来了一个宫女,宫女来到鸾铃面前,扑通跪在了地上。

    是悲欢。

    “何事?“鸾铃眉头蹙了蹙。

    悲欢小嘴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但是又不敢说出口,犹犹豫豫的样子,还张望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忌惮什么。

    鸾铃见状,对陈卫尉冷冷甩下一句,“陈卫尉,这两名护卫的死,你要给本宫调查清楚,还要,今晚,加派人手过来守着,我倒要看看,这鬼能杀多少人!“

    “是。“陈卫尉始终低着头,感到了加倍的压力。

    鸾铃不再去看陈卫尉,转而目光落在悲欢脸上,道:“悲欢,你跟我走。“

    悲欢心里一松,赶紧跟上鸾铃的步伐,跟在她身后,朝着鸾铃的正殿走去。

    来到正殿,鸾铃坐回到软垫上,怜枝赶紧端了一杯凉茶过来给公主解渴。

    “坐。“鸾铃对着惴惴不安的悲欢笑,指着旁侧的椅子,让她坐下好好说。

    悲欢不敢越界,迟迟不敢坐。

    鸾铃脸色和缓了不少,甚至是笑面如风。她叫怜枝去外头守着门,不让其他人进来,实侧是避开怜枝,不想让她听见对话。

    怜枝倒是没想到这层,便也出去了,就是经过悲欢身边时,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公主殿下留下她是做什么。

    此时,殿内只有两人。

    鸾铃放下茶杯,杯中茶汤澄黄清澈。

    “说罢,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悲欢拧眉,也不知在犹豫什么。

    鸾铃倒也不逼她,“悲欢,本宫是一个明大义的人,我只对不忠不义之人动怒,本宫性情良好,难道你还信不过本宫?“

    悲欢抿唇,终究还是上前一步,靠近鸾铃,小声道:“殿下,昨夜奴婢看见了那大花狸和赤豹。“

    鸾铃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茶汤上,缓缓道:“这我知道,你们浣衣局大多数人都瞧见了,今天这宫内已经传地沸沸扬扬了,你是里面的洗衣女,看见也不足为奇。”

    悲欢:“殿下,奴婢是想说,正是因为奴婢昨夜瞧见了,所以菜想来告诉你,这宫内许是有道士在搞鬼。

    鸾铃眼眸微跳,眼睛里有着点点星辰,她一眼就看出悲欢这宫女不简单。

    “怎么说?”

    悲欢:“殿下,我爷爷除了是仵作之外,他其实还懂一些江湖术士,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昨晚那些个鬼鬼怪怪,依奴婢来看,是有人请鬼归来。殿下你想,珍妃井的珍妃已经死去多年,若是闹鬼,早就前几年闹了,为何还等到今日?而且还是在你临朝听政后……”

    鸾铃唇角微扬,看来这姑娘还不算笨。

    “那你可会除鬼?”

    悲欢摇头:“我倒是会看尸体,但是对捉鬼一窍不通,我爷爷教过我,但奈何我学术不精,也没有这个能力。“

    “今日那两具护卫的尸体我也看了,确实和悲喜所遭受的一样,想来,都是被鬼惊吓晕眩,而后被拖进井中上吊而死。“

    “你这是又偷着查尸体?陈卫尉没有呵斥你?“鸾铃眼眉一挑,听出了重点。

    悲欢语塞,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老毛病犯了,见不得人冤死,就……“

    鸾铃唇角又扬了扬,“不错。“

    悲欢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依你看,这事怎么解决?“鸾铃问她。

    悲欢又是一脸纠结的模样,看了看鸾铃,又低头不语。

    鸾铃觉得奇怪了,这小姑娘心思还挺多。

    鸾铃也不急,她呷着茶,等她愿意说。

    良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悲欢又凑近了鸾铃,悄悄道:“殿下,你的血可克一切毒,你可知道?“

    忽而,鸾铃饶是再镇定,她拎着茶盖的手也不由抖了抖,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神色。